她把那盆豆角从旁边又拽回来,抓起一根新的,一边抽筋一边说,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
“援朝,你认识的女人多。给我孙子介绍一个,不要多好的,跟桃子差不多的就行了。毕竟我孙子比你要好很多。”
“呵呵。”李援朝哼哼了两声,苦口婆心的自夸了起来,“大妈,我好歹也是公认的金鱼胡同潘安。
你孙子有我好看?
桃子他是别想了!
这年月水果多稀罕啊!
找个老南瓜凑合得了,再挑下去,红薯都只能选发芽的!”
淑芬大妈也还了一个“呵呵”,比他那个长,比他那个响,比他那个有底气。
“你把我孙子当猪了?我孙子一表人才,高中文凭,他爸妈都有工作。”
李援朝撇头,嗞的一下,把口水飙到墙角,“大妈,你要是个年轻姑娘,遇上你孙子那样的您嫁吗?
就咱们胡同,有几家有两间像样的房子的?
人姑娘嫁过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夏天洗个澡擦个身子,还得防着吴军那样的老色胚偷看。
你说人家姑娘图啥?
图你孙子一把年纪没工作,还是图你家,三四口子老人等着人伺候?”
大妈张了张嘴,没法反驳了,李援朝虽然说得难听,但都是实话。
李援朝正要开口继续,余光里扫见胡同那头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昨天还掐架的几个大爷,一起眉飞色舞的来了,看样子是一起干坏事和好了。
“大爷,你们搁哪儿溜达去了?咋不叫我呢?昨儿你们不是还要选我当街道办主任,一觉睡醒你们就忘啦?”
“嘿,好小子。还没上任,你丫的就整上干部派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