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们还别说,年轻那会儿大呲花老带劲了。
那身段,那走路的姿势,胸口那两轱辘,浪起来比风吹麦浪还浪还荡漾。
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洪湖两边是呀嘛是波浪……
当年我们在厂里干活,她从车间门口路过,一车间的小伙子都停了手里的活,眼睛跟着她走,跟向日葵追着太阳转似的。”
张大爷接过了话茬,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早就凉了,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吹了吹,咕咚咽下去。
声音是“我比你更懂”的炫耀和默契:
“可不是,当年我们一起挖防空洞,大呲花穿了件花褂子送水,那花褂子薄得哟,太阳一照透透的。
哎哟,你们不知道……”
陈大爷接话了,“切…我能不知道?我当时就在防空洞里面搬砖。
大呲花当时还是个婶子,拿着锄头弯着腰进来,我抬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两块红砖都让我捏碎了。”
陈大爷说完,一副我都看过,我都清楚,我都门清的样子,意思是你们不懂可以问我。
李援朝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翘着,这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了吧?
捧哏。必须捧哏啊!
“后来怎么样?有没有,嘿嘿嘿?”
“后来?后来我就流鼻血了。
大呲花用凉水给我拍后脖子,血才止住。
你们不知道她那手有多滑溜,像丝绸,拍在脖子上的时候,我浑身都激灵了一下,从头顶麻到脚底板。”
陈大爷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好像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