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靠在车门上,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老板。
一户侯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小皮包,包拉链没拉严实,能看见里面有不少钱。
戴眼镜的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那头长毛,那件花衬衫,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阿鬼一比,立马高大上了不少,像那么回事。
他把砍刀从车窗上拿下来,往后退了半步,态度明显好了几分。
“好呀,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
李援朝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十万?我没带那么多钱。我把我老板留给你们,我回去拿钱来赎人,怎么样?”
他指了指后座的一户侯,表情诚恳得不像真的。
戴眼镜的越南人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不对在哪里,只觉得这个提议好像很合理,合理到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伸手就去拽一户侯的胳膊。
他的手刚碰到那件花衬衫的袖口,一户侯动了。
蝴蝶刀从他手里翻了出来,在晨光中闪了一下,没入了那只手的虎口。
刀尖从手背穿出,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车门上,滴在座椅上,滴在一户侯那件花衬衫的下摆上。
戴眼镜的人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钉在刀上的手,看着那把从虎口穿到掌背的蝴蝶刀。
他张着嘴,一下没上得来气,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那声惨叫没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李援朝歪头瞥了一眼,“一户侯,你刀上涂的啥药,药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