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公路照得金黄。
他心情不错,昨天三家研究所的合同签了,工程师的事有了眉目。
他哼着歌,哼的是《甜蜜蜜》,调子跑得厉害,自己浑然不觉。
车拐进元朗公路没多久,前面路上又冒出几个人影,远远地站着,像几根钉在路上的桩子。
他放慢车速,眯着眼看着那群人,等看清了那几张脸,那副黑框眼镜,那个一瘸一拐走在前面的身影,叹了口气,把车停下来了。
还是昨天那几个越南人,不躲不藏站在路中间,为首的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笑。
“先生,你撞人了,赔钱吧。”戴眼镜的人这次连演都不演了,直截了当,语气也不像昨天那样拐弯抹角,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理所当然和轻蔑。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人,有昨天的老面孔,也有新来的,个个矮小黝黑,果然歪号是没有取错的。
李援朝推开车门,下了车,把车门关上。
那群越南人往前逼近了两步,手从兜里掏出来,有的攥着拳头,有的握着什么东西,包裹在布里看不清。
李援朝抬手做了个很帅的吹枪动作,手从嘴边落下去的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乌黑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洞洞的枪口从烟雾后面探出来,指着那个戴眼镜的人,稳稳的,一丝不晃。
“演都不演了是吧?不能提供情绪价值,我很不开心。朝哥我也不演了,我有枪,我允许你们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