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就好。”
李援朝把物件放回到渡边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再说了,谁说它一定是假的?康先生肯定说的是存疑,存疑是什么意思?
是不确定。
我认为这就是真的。
中华文明历史太长,长到记录的,只有皮毛,所以您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渡边想了一下,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听上去又有些奇怪。
康为民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援朝已经端起了酒杯,递到他面前:
“康专家,来,喝酒。今天晚上,咱们不谈真假,只谈感情。”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李援朝的劝酒技术没得说。
他劝酒不硬劝,不逼劝,不灌劝,他讲故事吹牛逼。
把他以前在故宫当导游忽悠人的那套全用上了,说到精彩处必须停下来一起共饮一杯,他才接着往下吹。
两瓶茅台喝完了。渡边的脸红得像关公,翻译的脸也红了,康为民的脸也红了。
三个人都没醉,但脑子已经不太灵光了,反应慢了半拍,说话舌头有点大。
李援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醉,但糊涂;清醒,但迟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自己。
“都把宝物抱好!让渡边先生看看,有没有相中的!”李援朝冲门口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钥匙串老板第一个进来,怀里抱着一件青铜壶,脖子上刻着蟠螭纹,壶盖上是镂空的莲花瓣。
夜壶老板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件青铜觚,细高,喇叭口,腹部有兽面纹。
剑人老板第三个进来,怀里抱着一件青铜豆,圈足,深腹,盖上有捉手,捉手上铸着鸟形钮。
老刘头、孙麻子、赵瘸子鱼贯而入,一人抱着一件青铜器,有尊、有卣、有盉、有盘,件件精美,件件都像是从商周时期穿越过来的,灯光下青绿斑驳,纹饰繁复,线条流畅,看着就让人心痒。
就是把故宫博物院里的所有青铜器拿来,这时都比不过,你要问什么?
想想国宝帮那群老爷子就知道了,故宫一件他一件,故宫里的器形没有他手里的好,锈色没有他手里的漂亮。
博物馆里的青铜器大多还是修补过的,国宝帮的都是完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