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心里说着,你媳妇才对我对胃口。
渡边又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直起身,用他不流利的中文,说道:“李桑,这些,我都要。价钱,你可以帮我谈吗。规矩费,百分之十,我付。”
“稍豆麻袋。”李援朝摆着架子,“你有多少钱?买得起这么多吗?”
渡边哐哐的从黑皮包里一沓一沓的把钱掏了出来,一共十沓,十万块。
李援朝皱眉,“这点钱买不了几件。”
渡边又是一鞠躬,“李桑,拜托了。”
李援朝鄙视小日子,求人的时候一点脸不要,这躬鞠得都要把他送走了。
“渡边先生,你这有点为难我了,这些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点钱不够。”
剑人老板拉了拉李援朝的衣服,“卖,差不多了。”
李援朝一拍桌子,“你们这些文物贩子,没见过钱吗?咱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就这么不值钱吗?”
钥匙串老板立马懂了李援朝的意图,指着李援朝吼道:“你别太心黑了,渡边先生是国际友人,为了中日友好我乐意便宜点出售。”
“对,为大东亚共荣,我也愿意便宜出售。”
“我也愿意,你不就是怕你的那份钱少了,在国际友人面前你别太贪心了。”
二鬼子叽里呱啦的给渡边翻译李援朝和摊贩的争吵。
渡边明白意思后,自作聪明的想了个办法,拿起一万块钱放到李援朝面前。
李援朝皱眉,“渡边先生,你什么意思?你想坏了鬼市的规矩?”
“李桑,我没有坏你的规矩,我只有十万块,按你的规矩,百分之十就是一万块,我能买多少东西那是我的本事。”
二鬼子站出来帮腔道:“你别不知道好歹,惹毛了渡边先生,闹出国际纠纷,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援朝拿起桌子上的一万块装进兜里,指着翻译,“狗汉奸,算你命好,现在是文明社会,搁以前我先砍了你。”
二鬼子这时也支楞了起来,“搁以前谁砍谁还不一定。”
。”说完,李援朝气呼呼的出酒馆。
仨老头张着嘴,口水都流了出来,各自抹了一把,对视了一眼。
吴军和陈涛也是没反应过来,狗特务这就挣了一万块,他俩要熬多少夜才有?
李援朝走出酒馆,随便找了个摊位,抢了个马扎坐下。
摊贩蹲在旁边,拿起一个蹄子,“李公子,掌掌眼。”
李援朝瞥了一眼,又看着酒馆大门口,心不在焉的说道:“你那是啥破烂玩意儿啊?马户蹄子还有牛蹄子?”
“李公子这叫马蹄金,西汉大墓出土的。”
李援朝听见“金”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顺便扎了一下他的神经。
他把目光从酒馆的大门上收回来,扭过头,盯着摊贩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接了过来。
东西不大,掌心大小,形状像马蹄,上宽下窄,底部是平的,上面微微凹陷,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饰。
用手掂了掂,有点沉,小半斤的样子,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微微下沉。
他凑到灯下仔细看,颜色是黄色的,不是很亮,暗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又像是被土埋了太久,失去了光泽。
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坑洼,不是新的,是那种经过漫长岁月侵蚀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黄金还是黄铜?你看看这颜色,黄不拉几的,灰不溜秋的,一点都不亮,像是生锈的铜。你该不会是拿个铜疙瘩来糊弄我吧?你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真金。”
摊贩拍着胸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的表情,“李公子,您咬一口试试!真黄金,软的,一咬一个牙印!铜的咬不动,硌牙!”
他说完,张开嘴,露出几颗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做了个咬的动作,“您要是不信,您咬,您咬一口就知道!”
李援朝把马蹄金举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他看着那上面沾着的泥土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陈年污垢,嘴角抽了一下,一脸嫌弃地说:
“咬个卵!老埋汰了。
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个墓里挖出来的,上面沾了多少细菌?
我咬一口,回头烂嘴了怎么办?
你赔我医药费?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不是说这是金的吗?
金的你拿去银行换钱就行了,卖啥卖?”
摊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银行……银行要证明。您也知道,这玩意儿来路不太那个……我这……我这上哪儿给您弄去?我总不能写个条子‘从汉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