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子,明天带我去什刹海溜冰拍婆子去。”李援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转身要走。
“援朝,你不吃饭了?菜马上就好了。”吴叔在身后喊道。
“吃饱了,吴叔,你们慢慢吃。”
“怎么现在吃这么点,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李援朝回头笑了笑,“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反倒吃不了多少了。”
“行吧,你回家吧,有空来家玩。”
“好嘞。”
李援朝溜溜达达回了家,家里就陶桃一个人,“媳妇,咱家人都去哪儿了?”
陶桃笑了一下,上前抱着李援朝,“你回来就不着家,去哪儿了?”
“是我不落家吗?你们把锁都换了,能怪我?”
陶桃笑了笑,“李梅和前进学校放假去店里帮忙了,李叔也天天守在店里。”
“真可怜,把我媳妇一个人扔家里,回屋让老公好好疼疼你。”
隔天一早,太阳还没晒屁股,金鱼胡同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远处的鸽哨声还没响起来,38号院的房门就被砸得“嘭嘭”响。
那声音又急又大,像有人拿榔头在凿门板,震得屋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李援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昨晚跟陶桃折腾了半宿,全为了要个孩子万般努力。
“援朝叔!你不是说今儿要去什刹海溜冰拍婆子吗?”彪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又高又亮,像只打鸣的公鸡。
李援朝把被子又往头上拉了拉,声音闷闷的,带着劳累后的慵懒:“哎呀——大早上的,大飒蜜都还没起床呢。等我睡醒了再去,不急,不急。”
彪哥不依不饶,又在门上拍了几巴掌,“援朝叔,等你睡醒都晌午了!什刹海那地方,去晚了,大蜜早跟人跑了!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放寒假,什刹海那人,乌泱乌泱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但去晚了,全让人抢光了!”
李援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让她们抢,抢剩下的我再捡。”
说完又不动了,呼吸均匀又迷糊了过去。
彪哥急了,拍门的频率更快了,声音也更大了,像是在喊魂:
“援朝叔——援朝叔——你再不起来,什刹海就剩腌萝卜樱子了!连大妈都让人抢走了!”
李援朝受不了了,腾的一下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半闭着,嘴张着打了个哈欠,带着起床气:
“烦死了烦死了!”李援朝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口探头的吴小虎,“你说你,毛都没冒头,咱俩一块儿玩儿合适吗?人家大飒蜜一看,以为我带儿子出来了,谁还搭理我?”
彪哥在门外理直气壮的说道:“咋就不合适了?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来路!有妞不泡,下了地府要被打欠逼棒!”
李援朝无语的笑了,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彪哥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领子竖着,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帽,耳朵那两片耷拉着,脸上红扑扑的,嘴里哈着白气,看着精神得很。
李援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都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吴军教你的?”
彪哥“切”了一声,把下巴一抬,用鄙视语气说:“就我爹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会这些经典语录?他连自己媳妇都整不明白!昨晚上吃饭,你没看见吗?我妈一瞪眼,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叫本事?这叫怂!”
李援朝笑着摇了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开始慢慢穿衣服。
先是毛衣,再是棉袄,然后是裤子,袜子是最后穿的,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床底下找到一只,另一只在鞋里。
一边穿一边想,吴小虎这孩子,还真有点意思。
嘴皮子比他爹溜多了,胆子也比他爹大,就是不知道以后长大了是走正道还是走歪道。
不过,不管走哪条道,这小子都饿不死。
“彪哥,我还没吃早饭呢。”李援朝系着裤腰带,冲彪哥喊了一声。
彪哥正蹲在院子里逗猫,那只花猫是胡同里的流浪猫,不知道怎么来他家了。
彪哥听见李援朝的话,头都没回,随口说了一句:“我陶桃婶子没给你做吗?她人呢?”
李援朝走到厨房门口,掀开门帘往里看了一眼,灶台干干净净的,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就是没有早饭的痕迹。
又打开冰箱,冰箱里倒是有不少东西,鸡蛋、饼干、火腿,但都是生的,得自己做。
李援朝叹了口气,把冰箱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