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走到他旁边,屁股一歪,“凳子给我坐。”
剑人老板赶紧把自己坐着的小马扎让出来。
李援朝扭了扭腰,提了提裤腿,坐下,翘起二郎腿,“拿出来我挑。”
剑人老板从手推车上底下翻出一堆青铜剑和戈,摆在地上,大大小小几十件,有的带锈,有的带土,看着都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李援朝拿起一把剑看了看,剑身窄长,素面无纹,柄上缠着的麻绳都烂没了。
他又拿起一柄戈,也是光秃秃的,刃口还有几个豁子。
“这不会都是假的吧?一个花纹都没有。”李援朝把剑放下,语气里带着嫌弃。
剑人老板搓了搓手,“都是真的。不过都是普通兵卒用的,自然没有礼器和官将用的精良。您想啊,那当兵的,能打仗就行了,要什么花纹?”
李援朝又翻了一遍,把那些剑和戈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又挨个放下。
确实都没什么花纹,灰扑扑的,看着就不值钱。
李援朝抬起头,“你给我弄点有花纹的呗。”
剑人老板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你口中的‘弄点’是多少?”
李援朝不假思索的喊道:“我咋知道是多少!”
剑人老板一脸无语,嘴角抽了抽,“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寻来你不要,我怎么办?我砸手里啊?”
李援朝往小马扎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白皮鞋在昏黄的灯光下晃来晃去。
想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香江那间办公室的样子,博古架、青铜戈、夜壶、还有那面写着“天道酬勤”的字。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点气势,少点镇得住场面的东西。
他想在香江办公室摆个秦始皇出巡的阵型,开口就说道:“秦始皇出巡方阵那么多。”
剑人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破防了,“你要登基啊?”
李援朝叫嚣起来,声音大得旁边几个摊位都扭头看过来,“咋啦?不行?我有的是钱没地方花,我乐意!”
剑人老板眼角直跳,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没那本事,找你干妈去。”
李援朝一把搂过剑人老板的脖子,胳膊箍得紧紧的,另一只手从摊上操起一把豁了口的青铜剑,比在他脖子上。
剑是钝的,豁口都卷了刃,但比在脖子上还是有点分量。
?”李援朝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但嘴角是翘着的。
剑人老板缩着脖子,哎哟喂的叫起来,“李公子!我真没那样的本事!秦始皇出巡那是啥排场?你去西安,那里有现成的!几千个,排着队站着,比你要的阵仗大多了!”
李援朝眼睛一亮,胳膊松了松,“西安有现成的?多少钱卖?你帮我联系,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剑人老板脖子一梗,又耍起了光棍,“杀了吧!我没那本事。那是国宝,你敢买?你敢买人家也不敢卖。抓着了,枪毙。”
李援朝“哐当”一下把剑丢到地上,松开胳膊,“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剑人老板揉着脖子,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说点实际的。别一开口就是秦始皇出巡,我心脏受不了。”
李援朝很无辜的摊开手,“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在办公室弄一个手持剑戈的兵马俑方阵,好威慑洋鬼子。”
剑人老板嘴咧得能看见后槽牙,“你办公室有多大啊?还摆一个方阵!你知道秦制一个军队方阵多少人吗?你办公室装得下?”
“不知道。”李援朝摇摇头,又比划了一下,“但我的办公室也不小,一千尺是有的。以后搬进新大厦,更大。”
剑人老板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甩飞出去,“一千尺?三百米?你办公室有三百米?”
“呃……没有。”李援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们香江说的一千尺,是平方尺,换算过来,大概相当于这里的一百平方。”
剑人老板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直拍大腿,“你们香江人真会吹牛逼!一千尺,说出来真他妈吓人!结果才一百平?我他妈还以为你要在金銮殿里办公呢!”
李援朝踢了他一脚,“别岔道。说兵马俑方阵的事。”
剑人老板笑够了,抹了抹眼泪,正色道:“方阵你就别想了。你一百平的办公室,还不够装他们拉的粪。弄个什,就是小队,十个人,顶天了。”
李援朝笑了,一拍大腿,“好!这个事就交给你办了。”
剑人老板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弄不来。一个两个还好,十个八个完好无损的,地老鼠都为难。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