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的心跳都用完了。
油价涨了跌,跌了涨,每一次波动都像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心口。
有时候半夜醒来,一身冷汗,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些跳动的数字。
他瘦了整整一圈。
麦克每天给他汇报最新消息,伊朗的局势、欧佩克的声明、美国政府的动向、各大投行的预测。
李援朝听不懂那么多,他只盯着一个东西,价格。
五月初,油价冲到23美元,然后开始回调。
李援朝那几天几乎没合眼,坐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满了倒,倒了又满。
麦克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先生,要不要考虑平一部分?现在还是盈利的。”
李援朝摇头。
“李先生,回调很正常,但万一”
李援朝还是摇头。
他知道麦克是好意,但他更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坐在窗边,看着曼哈顿的夜景。
他奶奶的,资本家不可信,公开资料只写原油1979年,14美元涨到40美元,中间拉大锯你们是一点不提。
韭菜啊!韭菜,还好你李大爷没有贪心,留了三亿,不然直接躺板板了。
第二天醒来,挣扎着爬起来,洗了把脸,又去了交易中心。。
李援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想着要不要去抢美联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