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已经前来询问了数次,是否传膳,全都被黄门侍郎苏文挡了回去。
汉武帝刘彻、丞相石庆、御史大夫儿宽、太仆公孙贺等人都顾不得腹中饥肠辘辘,一个个都在等待刘据。
“陛下。”
“太子殿下到!”
一位小黄门匆匆入殿,高声传唱。
“踏踏...”
一席绛色纱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中,剑眉冷目,面如刀削般棱角分明。
“参见太子殿下。”
石庆为首的三公九卿们纷纷躬身行礼。
“恩。”
微微颌首,刘据大步走向殿中,直面丹陛上的汉武帝刘彻,面不改色心不跳。
“太子无诏擅启武库,置大汉律法于何地?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御史中丞咸宣言辞犀利,大声质问道。
一时间,声音响彻整个宣室殿,在所有人心中回荡,石庆、公孙贺不禁为刘据捏了一把汗。
“呵呵!”
刘据一脸轻篾的看着咸宣,嗤笑道:“无诏擅启?”
“诏为何物,你给孤解释一下。”
‘诏?’
咸宣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大行令。”
“你司掌礼制,可否解释一下。”
接着,刘据将目光投向了大行令李息。
“诺。”
李息立马解释道:“秦王政统一六国后,改命为制,令为诏。”
“依我汉家礼法,天子称尊号曰皇帝,言曰制,补制言曰诏,称民有言有辞曰陛下。”
“帝命四等,曰:策书、制书、诏书、戒书。”
“策书乃是天子颁布任免官员等命令的简策。”
“制书是天子用以颁布国家重大制度与褒奖官员的重要命令。”
“戒书是天子用于戒敕刺史、太守及三边营官的命令。”
‘唰!!!’
众臣听到这话,心思浮动。
很明显,李息的这番解释有利于太子刘据。
丹陛上的汉武帝刘彻眼眸一眯,丹陛下的太子刘据嘴角上扬,李息少年从军,伺奉汉景帝,汉武帝即位后,跟随大将军卫青、御史大夫韩安国多次参加征讨匈奴,镇守边邑,历任材官将军、大行,册封关内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行令李息不算是卫家集团的铁杆,却也是亲近太子的九卿之一。
“什么时候,开启武库一定需要皇帝下诏了?”
刘据冷冷一笑。
“太子殿下。”
“依大汉律法,中尉统领北军,执掌中央武库。”
“未有中尉虎符,武库不得开。”
御史中丞咸宣针锋相对,完全不给刘据一点缓冲馀地。
“孤是何人?”
刘据反问了一声。
“太子....”
咸宣有些没反应过来,刘据除了是太子,还能是谁?
“高祖定制,大汉太子为储君,属君嗣。”
“孤要启武库,需要中尉虎符吗?”
刘据大喝一声。
“这...”
咸宣有些摸不准内中深意,连忙望向儿宽。
“君嗣者,承嗣天子,君位已定。”
“太子乃是君,君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何须臣下同意。”
“殿下要启武库,只需遣人知会中尉一声,即可。”
大行令李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最权威的判断,他是朝廷执掌礼法的九卿重臣,没有人能质疑他,哪怕是大汉皇帝刘彻都不行,汉家承礼法而治天下,这是从汉高祖刘邦开始就定下的规则。
“孤有没有派人知会中尉,想必无需多言。”
刘据眼角馀光落在了中尉尹齐身上,众臣心领神会。
徜若太子没有派人告诉尹齐,尹齐又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
“呼!!!”
咸宣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御史台想要从太子身上夺回失去的尊严,显然是做不到了。
‘彩!!!’
石庆、公孙贺等支持太子的人心中大喜,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太子开启武库在程序上是合法合规,而且,他从里面带走的只有配备太子左右卫率的兵甲,多一件都没有,这完全不给有心人诟病太子的把柄。
“孤启武库之事解决了。”
“那现在是不是该谈一谈孤为什么要去武库?”
环视众臣,刘据面无表情道。
‘咯噔!’
在场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