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据策马弛骋在章台街上,身后跟着四百太子卫士,除了赵安国、史高等人佩刀之外,所有人都未曾携带兵甲,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太子宫调集的全部驮畜(马、驴、骡)、车。
“快!快!快!”
“快让开!”
章台街最北端是秦昭王时期修筑的建章台,其地繁华,妓馆林立。
中段邻着北宫、武库、长乐宫,南段邻着东第、高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不乏有官员、贵族。
秋日的烈阳高悬正中,太子一行人策马扬鞭,左右行人纷纷退避,生怕被波及。
这一幕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最前方的刘据映入所有人眼帘。
“上官。”
“何不拦住他们?”
“他们去的方向可是武库。”
把守安门的汉军屯长脸色担忧道。
“拦?”
城门候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拦?”
“那可是太子殿下。”
“再说了,他们携带兵甲、弓弩了吗?”
“这...”
屯长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安是京师,上到陛下,下到贩夫走卒,数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这里有多少达官贵人,京师有十二座城门,象我这样的城门候有十二个。”
“区区一个六百石的小官,别人哈口气就能把你弄死。”
“你问问我头上的司马,司马上面还有中尉,他们敢对太子动手吗?”
“做人,最重要的是识时务。”
“我们的职责是掌管所辖城门的启闭、守卫与稽查。”
“至于其它事,那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
城门候意味深长的说道。
“诺。”
屯长半知半解的应道。
不多时,太子一行人出现在了武库大门外,瞬间引起了驻守北军的注意。
“太子殿下。”
“您这是要做什么?”
武库令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看着太子刘据的动作,面色惊惶不已。
“开门,孤要领兵甲。”
刘据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武库令。
“殿下。”
“武库乃京师重地,没有中尉的虎符,谁都不能开!”
“您要是有陛下诏书,下官可以便宜行事。”
武库令并不想得罪太子,只能用一个婉转的理由劝说。
中尉掌管北军,负责护卫京城、宫城及执掌皇帝出行的仪仗和警卫,京师武库一样属于北军护卫之所,没有中尉的虎符,有皇帝诏书也一样,难道皇帝还不能下令开武库吗?
“哗啦!”
刘据赫然拔出了腰间的金银钿装龙凤环横刀,明晃晃的刀光映照在武库令脸上。
“呼!!!”
武库令感觉到脖颈间的皮肤都在隐隐作痛,浑身颤栗,强撑着问道:“殿下。”
“武库重地,擅开者,死!”
“下官恳请殿下三思。”
“呵呵!”
刘据笑了笑,自信道:“孤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来人,打开大门。”
武库令瞧见他那不容置疑的样子,心中无奈,只得扬起右手,下令开门。
“吱嘎!吱嘎!”
左右值守的北军将士纷纷上前将紧闭的武库大门打开。
“哒哒哒!哒哒哒!”
刘据手中缰绳一拉,胯下骏马径直踏入了武库。
太子左右卫率赵安国、史高分别领着二百卫士鱼贯而入,太子家令张贺安排车马等侯在外。
见此情形,武库令总算松了一口气,太子刘据还没有把事做绝,他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否则,刚才就被太子一刀斩杀当场了,成为了许多人博弈中的牺牲品。
“我的天呐!”
当赵安国等人踏进武库大门内时,全都看得目定口呆。
整座武库就象是一个小型的城池,呈横长方形,四面有高大的夯土围墙,防止外人窥视,占地至少四百亩,大门为中轴,修筑了一道厚重的隔墙,将武库内分为东、西两座院子。
东院矗立着4座长方形的独栋建筑,西院矗立着3座,7座仓库建筑大小型状不一,夯土筑造,每座仓库多以夯土墙分隔成若干房间,周边立木柱,房顶盖瓦,外以土坯包砌,一面或两面开门,有的门道旁设有守卫用房,墙外设有廊道和散水。
“赵安国。”
“你带人去取八百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