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怕是忘了,儿臣先学公羊,再学谷梁。”
“若论儒学,天下间没有几人比得上孤。”
“陛下亦如是!”
刘据昂首挺胸,毫不避讳的大胆直言。
“呼!!!”
汉武帝刘彻被他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谁让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这位大汉帝王十六岁登基,一直到29岁才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为其取名为刘据。
他在嫡长子刘据身上倾注了几乎全部的心血,7岁封太子,立为储君,请来了当世一等一的学者为刘据开蒙,初授公羊,再习谷梁,诸子百家均有涉猎,武艺骑射无一不精。
换而言之,18岁的刘彻与刘据相比,除了胆子大,没有别的优点。
“你想要什么?”
刘彻强行压下心中的闷气,试图与刘据平等交谈。
他知道刘据现在握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这个大汉天子都不能拿自己的儿子怎么样。
“朝会之上,我可以支持父皇前往泰山封禅。”
“做为交换,霍嬗即日起由太子宫抚育,任何人不得插手。”
刘据坦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就算他不支持刘彻封禅泰山,一样改变不了汉武帝封禅泰山的结果。
这场封禅最令人惋惜的便是冠军景恒侯霍去病唯一的子嗣:冠军侯霍嬗的死亡。
霍嬗不单单是霍去病唯一的血脉,还是那些曾经跟随在霍去病身边追亡逐北的将领们心中的希望。
他的突然离世不单单让这些人对大汉天子刘彻有了怀疑,更让这些人失去了效忠的对象,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理想和未来,这股力量随之消散一空,无法为汉帝国继续开疆拓土、戌卫边地。
有了霍嬗在手,刘据就相当于得到了霍去病旧部的支持,霍嬗更是他培养的下一个冠军侯。
当然,他做为卫青的外甥,第一支持者应该是卫青旧部。
然而,卫青多年不曾领兵,他的旧部早就人心思变,后世的北军使者护军任安只是其中之一,时任光禄勋的按道侯韩说一样是卫青旧部,却在绞杀刘据时不遗馀力。
卫家人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并不代表卫青旧部对太子忠诚。
所以,刘据只能选择通过霍嬗这个媒介去抓住霍去病旧部这股军中力量。
“好。”
汉武帝刘彻凝视着陌生的太子,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他之所以将霍嬗留在宫里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霍去病唯一的血脉,更是为了安抚霍去病的旧部,这一支举足轻重的汉军力量。
伏波将军路博德、匈河将军赵破奴,还有匈奴将领赵信、敞屠洛、董荼吾、雕延年等人,这些都是霍去病的旧部,在军中的影响力最深。
他知道太子想要什么,无非是通过霍嬗去掌控霍去病旧部,可他不在乎。
只要他还在,这些霍去病的部下绝不会背弃天子而选择太子,这是汉武帝的自信。
相比之下,有了太子刘据的站队,封禅泰山就不会有任何的阻碍,这才是汉武帝刘彻眼下最在意的事情。
“儿臣还有一个请求。”
“刘据,莫要太放肆!”
汉武帝刘彻眼神一凛,大声呵斥道。
“父皇说笑了。”
刘据淡淡一笑,开口道:“建章宫、未央宫、长乐宫、甘泉宫均置卫尉。”
“儿臣身为储君,太子宫如同筛子一般,谁人都可以进出。”
“大汉太子的尊严何在?”
“你是在指责朕?”
汉武帝刘彻怒火中烧,他当然听出了太子刘据话里行间蕴含的意味。
今日之事是一场意外,可绣衣御史江充的胆大妄为一度挑战了太子的权威。
刘据捏着这一点,足以掀起一场风波,让天下人指责他这个皇帝。
“儿臣自是不敢。”
刘据恬淡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冠军侯马上要入住博望苑。”
“想来陛下应该不会让他出现任何意外。”
“太子宫置卫尉,不合礼制!”
汉武帝刘彻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四宫是父皇与母后的居所,儿臣不敢冒犯。”
“太子宫置左右卫率,秩八百石,铜印黑绶,统领八百卫士。”
刘据嵇首行礼,提出了要求。
“可!!!”
汉武帝刘彻应允了此事。
大汉朝廷内,八百石通常是万户以
而且,长安城中,北军尚且有两万之属,南军亦有近万人,太子宫区区八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