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刘彻遣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等将领,兵分五路征讨南越。
平吕嘉之乱,设立南海、苍梧等九郡,帝国的版图由此向南延伸至岭南。
同年,汉朝采取‘列四郡、据两关’的举措,分武威、酒泉之地新置张掖郡、敦煌郡,完成河西四郡建制,并在敦煌以西设立玉门关、阳关据守要冲。
同时,在上郡、朔方、西河、河西等地设立田官,派遣六十万戍卒进行屯田戍边,并向河西地区大规模移民实边。
将军李息奉帝诏征讨西羌,平定西南夷,置益州郡、越嶲郡、牂柯郡、沉黎郡、汶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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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南,覆盎门(又称杜门)门外五里处。
岗峦起伏,潺潺河水流经过处,一派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之景。
秋色映衬下的博望苑恢宏而壮丽,这里是汉帝国的储君居所:太子宫。
“呵呵!”
刘据把玩着手中的太子印玺,一双冰冷的眸子掠过寝殿。
朱红色的门窗、立柱,明黄琉璃瓦铺就的顶部,随处可见的四神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尽显皇室威仪与奢华,连他身上穿着的素色丝制菱纹内衣都不是寻常贵族可以拥有的。
大汉帝国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身份。
只可惜,对他来说,这是一道催命符,象极了牛头马面的勾魂锁,时时刻刻提醒他死亡近在咫尺。
数千年的东方历史中,帝王将相多如牛毛,以始皇帝嬴政、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最令人称道,也最让人唏嘘不已。
四个名垂青史的帝王,他们的长子都不曾继位,一度成为了历史的遗撼。
这其中就数刘据最惨,被逼得起兵谋反,败亡之后自缢身死,亲眷无一幸免,只剩下一个襁保中的孙儿活了下来,也就是后世的汉宣帝刘询,巫蛊之祸波及数十万人,惨不忍睹。
事实上,晚年的汉武帝刘彻已经变成了一条盘旋于帝国上空的恶龙,用衰老而庞大的身躯守护着他最大的珍宝--身后之名,任何试图触碰这珍宝的人都会被无情的吞噬。
‘子不类父’四个字像高山巨岳般死死地压在年轻的储君刘据身上,平静之下,暗潮汹涌,无数人蠢蠢欲动。
日渐衰颓的皇帝与拙壮成长的太子,注定了无法共存,本质上是二者的权力争夺。
不单单是执政理念,还有双方背后的支持群体对峙,利益是唯一的共通点。
上一世的刘据不明白其中深意,对父子之情还抱有一丝幻想,这才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李广利、刘屈牦、江充、苏文!’
四个名字一一从刘据的脑海中掠过,这些人都是巫蛊之祸的炮制者,一群胆大包天的阴谋家。
李广利做为昌邑哀王刘髆的舅舅,拉拢了左丞相刘屈牦、黄门侍郎苏文,内外勾结,意图谋夺太子之位。
江充则不然,他与太子的矛盾根本无法缓和,他知道太子继位,自己必死无疑,自然会拼命一搏。
巫蛊之祸的获利者还有小黄门常融、王弼,御史大夫商丘成、德侯景建、邗侯李寿、题侯张富昌、重合侯马通、侍中仆射马何罗、北军使者护军任安等。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这些人都直接或间接的将他逼上了绝路,罪无可赦!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复辙了!
汉武帝如今46岁,似日暮西山,而他才18岁,如骄阳初升。
所谓,子未壮,壮即有变!
这一世,他要做大汉帝国的主宰,将天汉推到前所未有的庞大版图,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来人!”
“太子殿下!”
伴随着脚步声由外及内传来,一行穿着短襦(上衣)、长裙(下裳)的宫女鱼贯而内,手中或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或捧着丝绸巾等物。
“恩。”
刘据点了点头,宫女们纷纷上前伺候其洗漱、穿着。
不多时,他换上了一身玄黑色深衣,腰束革带,足穿平舄,头戴进贤冠,剑眉星目,五官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举手抬足间透着一种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势,儒雅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刚毅之性。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殿内的平静。
一道瘦削身影匆匆入内,身着天青色直裾袍服,头戴介帻,脸色非常难看。
“何事如此惊慌?”
刘据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太子宾客张贺,张汤的长子。
因与太子刘据交好,于巫蛊之祸中遭腐刑,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