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鬼案1楔子
一句话,彻夜难眠想着早些时辰去敬一杯茶。

    没成想爹爹早起上朝去了走的时候连个眼神也没给她,等到巳时茶归来茶已经凉了。

    钱盈悦百无聊赖的伏在案上,手里头拿着没绣完的鸳鸯戏水图,是要绣好做荷包送给段郎的她手指挑逗着花瓶内的一株艳丽牡丹花。

    “心如乱刀麻,命若断头桥,眼盲不知去,造化弄人心。”

    “小姐,老爷见”小翠看自家小姐跟没了心魂似的赶紧推醒她。

    钱盈悦疾步走过去又想到爹爹最讨厌自己这副臊毛样子,脚步又慢了下来只留心中焦急。

    到了正厅,一股胡雅的檀香味儿,小时候调皮,爹爹没少拿戒尺,在正厅打手心,让她对这里有一层无形的恐惧。

    爹爹在,哥哥也在,哥哥自小宠她,处处护着她有哥哥在父亲再凶也会忍耐一二,钱盈悦放心了不少。

    “给父亲请安”钱盈悦甜甜一笑,乖巧说道。

    “嗯”钱才没多大反应,倒是今天,哥哥钱裕承眉头紧锁,仿佛有好大的烦心事一样。

    “小妹…叫你过来,是有要事相谈。”钱裕承开口说道。

    从小她和哥哥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还鲜少见过哥哥如此神色。

    “大哥但说无妨”钱盈悦说道。

    “爹已经将你许给诞城廖太守之子廖玉恒”钱裕承说道。

    “不!”钱盈悦大声反驳怒火瞬间控制了她的理智“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我连见过他一面也没有。”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好自为之吧。”钱才冷哼一声,眼神变得不屑和傲慢。

    “爹爹,我愿意吃糠咽菜也不愿意嫁给廖玉恒,我有心爱之人他叫段路,他以后会参加科考成为状元求您成全”段盈悦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流泪满面。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钱才拂袖,让她离开,钱裕承这是坐不住了。

    “砰!”案桌上面的茶壶被他拿起竭力摔在地上“不愿意你也得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来左右”

    茶水将段盈悦的裙子浸湿,他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哥哥竟然如此对她。

    “大哥,你非要逼我是不是!”钱盈悦声嘶力歇,面上的妆容顺着眼泪像白汤一样流下。

    钱裕承偏过头去,不去看她,她将头上插着的白玉簪子拔下来“好,父母之命我还”她眼神一滞猛然将簪子对准自己的脖颈刺去。

    想象中的痛觉没有攀过来,簪子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拦住,钱裕承空手接着簪子,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一点一点往下滴,绿色的裙纱被渲染,钱裕承双眼猩红:“你怎么不懂事啊”

    “造孽啊!造孽!”钱才看着自己的儿女一口气堵在胸口,迟迟喘不上来。

    钱盈悦被关在了家中,她已经正式向哥哥父亲宣战了,就绝对不能退缩。

    绝食、上吊、自残,每个方法都试了一遍,最后还是钱裕承看着日益消瘦的妹妹软下心来。

    “哥哥,你信我,我绝对不会后悔的,这是我自己选的。”段盈悦虚弱的抓住哥哥的手,她的手腕处缠满了白布条。

    钱裕承恨铁不成钢,最后只哀声叹息道:“随你”

    钱盈悦终于喜极而泣,她赢了。

    不过让钱盈悦没想到的是,此次爹爹倒没有对她有多少阻拦。

    她出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段路见面,段路家住在京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

    等她到了就听见

    “段路,你到底什么时候将那个小丫头骗到手”说话人是个女声,她知道这个段路的嫂子,他哥哥早亡一直是他在照顾嫂子。

    她还夸过段路重情重义呢。

    “快了快了,只要我攀上钱家这颗大树,就立马带你和儿子去享福”段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钱盈悦瞬间心如死灰,至于是怎么回到钱府的她也忘了。

    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般,一时也不受到自己的控制。

    她越来越瘦也不喜欢与人交流,将自己关在屋内,皮肤变得松弛,甚至能够皮肉分离。

    她最喜欢的就是揪着他那一块儿皮肉玩,软软的。

    从眼睛那儿开始慢慢的将指头掏进去,一点一点的扒开,用剪刀剪开两只眼睛中间之处,然后头上这一块就蜕完了,接着拔下来身体、腿。

    她一直咳突然肺部一疼,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东西,也堵着鼻孔,她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异常凸着,手指抓着榻一下两下仿佛要把心肺咳出来了。

    钱盈悦真的把心吐来了,一个血淋淋腥味十足还在跳动的心脏,她有些呆痴的拿起来看了又看。

    “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