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抬起杜如晦的手腕,用着比张明渊标准无数倍的把脉手法。
脉象刚一出,孙思邈的眉头就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脉象紊乱,五脏俱伤。
没一会儿,孙思邈便收回了手,蹙著眉,一言不发。
张明渊也没打扰他,任他细细思考。
半晌,孙思邈松开眉头,朝张明渊拱拱手,“老夫能力有限。”
“以老夫的诊疗能力,怕是无法让蔡国公痊愈。哪怕全力诊治,药石不断,也”
孙思邈话虽然没说的那般直接,但都说到这了,只要不傻,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杜如晦目光黯淡了些,但仍然带着期许的眼神望向张明渊。
对于‘死’过一次的杜如晦来说,哪怕是药王,他也不全然相信。
真正把自己从地府拉回来的,不是药王,而是张明渊医师,只要他不说自己没救了,那就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杜构吩咐下的丫鬟,取来了温水和笔纸。
正巧,张明渊嘴角一扬,“那么孙老先生看看我的诊疗手段,如何?”
“愿闻其详!”
张明渊按照昨日的做法。
杜构都想亲自帮张明渊研墨,但,怕自己这个外行人插手,耽搁了治疗,所以只是站在一旁用朝圣的眼光看着张明渊。
裁纸画符,笔走龙蛇。
杜如晦,孙思邈以及魏征,皆是一头雾水。
直到
噗!
火光燃起,飞灰冲天而起。
在空中盘旋良久,如游龙归海般尽数没进那碗温水中
孙思邈:“???”
魏征:“!!!”
杜如晦更是瞪大了眼睛,昨日,他神志都不清醒,他只知道,张明渊这年轻的郎君受了陛下口谕,来为自己治病,把自己治好了。
虽然自家大郎喊张明渊仙师仙人,但他寻思,那只不过是个夸张的形容词。
今日里亲眼见着了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见几人被震慑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明渊心中一乐。
举著温水,递到了杜如晦嘴边。
那诱人的灵符水瞬间唤醒了刻在生命中的渴望。
杜如晦顾不得礼道和矜持,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那种通透,那种澄澈,让杜如晦闭眸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睁开眼,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杜如晦老脸一红。
张明渊拍了拍杜如晦的肩膀,“好了,蔡国公,自己坐好,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的治疗了。”
“好好好!”杜如晦尽力坐的板直,“麻烦张仙师了。
张明渊双手比剑指,朝杜如晦击打戳穿。
孙思邈瞳孔猛然瞪大,刚想抬手制止,又想到了刚才那一手自己都看不懂的神异,干脆放下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明渊的一举一动。
这在击打什么位置?
穴道?经络?还是什么?
看了良久,孙思邈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只看到,噼里啪啦的一阵毒打,杜如晦那苍白的面色竟然诡异的红润了起来。
直到
噗!
杜如晦一口污血喷出。
完整的经历过昨日治疗历程的杜如晦,今日在清醒状态下再度经历了一遍,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疼痛!
那是五脏六腑被撕碎的疼痛。
接连不断的打击,让杜如晦疼的连叫都叫不出声。
但
等到污血喷出,除了还未消散的余痛外,竟然多了一种像卸下重担一般的轻松。
杜构朝一旁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早有准备的取出新的被褥,上前去,把沾染了污血的旧被褥收走。
等到一整套流程结束后,孙思邈早就安奈不住躁动的心了,“小郎君,不,小先生,我能前去给蔡国公试试脉吗?”
“请便。”
孙思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抬起杜如晦的手臂。
把脉
眉头拧起,瞳孔骤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
杜如晦虽然依旧是那副蔫儿吧唧的样子,但,那在他看来束手无策的伤,竟然好了大半。
张明渊若是再这么治疗两三次,那时的好转程度,自己接手后怕是也能控制病情了。
孙思邈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张明渊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先生,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简单。”
张明渊伸手扶起孙思邈,“找到病症所在之处,碾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