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一来,杜夫人立马站起身,向前几步。
“宿国公,代国公。还有这位”杜夫人见张明渊年轻的外表,眼神黯淡了一瞬,“这位小先生。”
“克明怎样了?”打过招呼后,李靖开口问道。
杜夫人立马让出床边的位置。
张明渊向前一步,坐在床榻边。
程咬金和李靖见病床上哼哼唧唧的杜如晦,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人都到这程度了。该收拾收拾准备后事了啊
见两人诧异的表情。杜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张先生不必有压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阿耶他唉。”
张明渊点了点头,打量著病榻上的杜如晦。
双目昏暗无神,皮肤枯藁粗糙,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的消瘦。
那不是瘦,而是很短时间内,体重下降太快导致的一种虚浮。
张明渊对医术只能算一知半解,用眼睛看,也看不出杜如晦有什么病。
伸手,把白皙的手掌搭在杜如晦的手腕处。
灵气探出!鉴凡术发动!
随着灵气将杜如晦完全笼罩,那破破烂烂的身躯现状才算是出现在了张明渊的脑海中。
“嘶”
张明渊倒吸一口凉气。
“蔡国公这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杜夫人泪眼婆娑,但在外人面前忍住了泪,稳了稳情绪,回应道,“我家郎君今天中午还吃过一点稀粥,就是喂他,他也吃不下去。一碗粥他吐了大半”
李靖着急的上前一步,“明渊,能治吗?”
张明渊摇摇头,“不好说。”
不好说?
杜构眼一亮,那就是可能还有救了?
这时候,张明渊也不想给家属太多虚假的希望,说道,“但还请放心,就算救不了,我也能让蔡国公没有这般痛苦。”
杜夫人点点头,没什么不满,“好,能让他不遭罪,就也好”
“蔡国公身上的病症太多了,太杂乱了。”
张明渊不会用医术的术语去形容,痨病,感染,中风,炎症,营养不良
这些病噼里啪啦连在一块,能活到现在算他命硬。
“麻烦杜兄弟派人取些温水来。”张明渊一顿,“再来些笔墨纸张吧。”
“好,好!”杜构连连答应,这应当是要笔墨写下药方。
杜构吩咐下去后,很快,家里的下人就准备好了温水和笔墨纸砚。
”张明渊稳了稳心神,开始表演。
腰间取出酒葫芦,往砚台倒上灵酒。墨石研磨。
纸张裁剪成宽约五公分,长约十公分的长条。
提笔,沾墨。
笔墨顺着符纸滑动,落笔一气呵成。
这一幕,把眼前这几人看的一愣又一愣。
杜夫人看看张明渊,又望向宿国公和代国公,欲言又止。
李靖和程咬金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江湖骗子啊!
见李靖和程咬金没什么回应,杜夫人和杜构还以为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幕,心中顿时安定了些许。
毕竟,自家阿耶和这两位国公没仇也没怨的,不可能闲来无事来消遣他们。
说不准,这年轻人真有些神异呢?
杜家人是心里有谱了,但李靖和程咬金心里完全没谱。两人都开始在脑海中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赔礼道歉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明渊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轻轻这么一晃。
噗的一声。
无火自燃!
“卧”杜构眼睛猛然瞪大,这一手,给他开了眼了!
程咬金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笔墨纸砚是杜府提供的,酒是不久前在醉仙阁里没喝完剩下的。
怎么想也不可能凭空点着了啊!
张明渊嘴角微微上扬,符纸往天空一抛。
呼的一下,烧的只剩下灰烬。
然而,灰烬散去,却没有随风飘散,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稳稳的落在了提前备好的温水中。
张明渊故作高深,“蔡国公能不能治,就看这一碗水下去,能否让他恢复神智了。”
杜构一个激灵,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明渊,“张先仙人,我这就给阿耶喂下。”
杜夫人也连忙帮着杜构把床榻上的杜如晦扶起。
符水有没有效果,他们不知道。但,这无法理解的一幕,给足了他们安全感。
当杜构把盛着符水的碗凑到杜如晦唇边,吃饭喝水都往外吐的杜如晦,神奇的嘴唇贴著碗边,咕咚咕咚的有意识吞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