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叛徒言谋,助魔破界
身发紧,额角青筋跳动。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斧头横起,怒吼道:“清醒?你清醒就是害死那么多人?就是让邪修在宗门里安插眼线?就是拿普通人的命去试你的‘新秩序’?你要是真有种,就冲着我们来!别躲在阴谋后面当缩头乌龟!”

    凌岳看着他,忽然不笑了。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感受什么无形的东西。

    “你们不懂。”他说,“这场劫难早已注定。结界撑不了多久,魔神迟早会回来。与其等着它强行撕裂天地,不如由我主动打开一道门,掌控时机,掌握主动权。牺牲难免,但那是必要的代价。”

    “必要?”陈霜儿冷笑,“谁给你权力决定谁该死,谁该活?”

    “力量。”凌岳看着她,眼神锋利如刀,“谁有能力改变结局,谁就有资格制定规则。而你——”他指向她,“你体内有道源令,你本可以成为新时代的开端。只要你愿意放下执念,跟我一起推开那扇门,你就能看到真正的天地是什么样子。”

    陈霜儿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祭坛高处、满口“新生”与“变革”的男人。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疯子,也不是纯粹的恶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我看到的天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层断裂般清晰,“是渔村清晨升起的炊烟,是黑岩镇孩子赤脚跑过晒谷场的笑声,是姜海替我挡下第一只妖兽时流的那道血。”她抬眼,目光如刃,“那样的天地,不需要你用火焚烧来重建。”

    凌岳沉默了。

    山谷里依旧没有风。祭坛上的黑水仍然平静如镜,映不出任何影子。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地中交错回荡。

    姜海的手臂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陈霜儿的左手已悄然移向剑鞘末端,只待一声异动便拔剑而出。而凌岳站在高处,双臂自然垂落,脸上那抹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知道他们不会答应。

    他也从未指望说服他们。

    他只是需要他们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一刻的开始。

    “既然如此,”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他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过身,面向祭坛深处。他的嘴唇微动,似在默念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咒语或手诀。但就在那一瞬,陈霜儿腰间的石珠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搏动——极轻,极短,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察觉,却未表现出来。

    姜海也没注意到异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凌岳身上,生怕对方突然出手。

    时间仿佛凝固。

    三人位置未变:陈霜儿与姜海并肩立于碎砖地面,距祭坛八步;凌岳独立高台,背对山谷出口。空气沉重如铅,压得人胸口发闷。

    陈霜儿的指尖贴在寒冥剑鞘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下一刻,可能就是生死之分。

    但她不能动。

    姜海也不能。

    因为他们都清楚——一旦动手,就再无转圜余地。

    而凌岳,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静止,内里滚烫。

    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我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