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里就出岭了。”他说。
陈霜儿站在溪畔,低头看着水中倒影。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目清冷,眼神却比从前更沉。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玉佩,它安静地贴在布料之下,不再发热,也不再震动。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断崖画下的路线图,炭笔刻痕深浅不一,最后一笔停在石屋门前。那时他们还不确定能否成功,如今地图已无用处。
她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冷水刺得眼皮微缩。然后她直起身,把玉匣重新裹紧,塞进怀里最里层。
“走吧。”她说。
姜海起身,背上包袱,握紧斧柄。两人继续前行,步伐稳健,不再回头。
溪水静静流过,冲刷着岸边碎石。一块半埋的石片露出一角,上面有烧灼过的痕迹,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符号,像是某种标记的残余。水流漫过,将其缓缓覆盖。
林深处,一只夜枭展翅掠过树冠,羽翼划破月光,消失在远方山影之中。
陈霜儿脚步忽然一顿。
姜海察觉,也停下。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玉匣贴着肌肤,冰冷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