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特意含混的说召诸大臣觐见,就是想看看李训会怎么做。
如果他没有异心,必然会依照口谕,带两人一同觐见。
但要是李训真的有什么自己的心思,那么,在目的达到之前,他肯定会死死的把两镇官健攥在手里。
这种情况下,哪怕李昂真的指名道姓的让王璠和郭行馀觐见,李训也肯定会想办法拦下,就象他阻拦陈君赏等人一样。
心中有了结论,李昂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冰冷。
不过,李训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简单的参拜之后,他很快便道。
“禀陛下,臣闻右金吾卫大将军陈君赏传命,令其与枢密使刘弘逸,薛季棱一同接掌神策军,调兵平乱,臣有一言陈奏,请陛下圣听垂训。”
李昂微微皱眉,似是有些疑惑,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见状,李训连忙道:“陛下明鉴,仇,鱼二中尉作乱,其依仗本在神策军,二人多年经营,宫中与神策军中俱有其党羽,此时遣派中官往神策军宣命,恐其军中党羽获知消息后挺而走险,兴兵作乱。”
“所幸二中尉作乱之事尚发不久,神策军中应未有消息,故而,臣以为当遣一重臣往去传命,不言其他,只言天降甘露,命诸神策将军同来观瑞。”
“二中尉未在,众将必不敢抗命,待众将皆至殿前,陛下可亲降敕命,无论是罪是赏,皆出圣裁矣!”
话音落下,一旁中书门下的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殿中变得有些嘈杂。
与此同时,刘弘逸和薛季棱却有些焦急。
虽然李训这话说的十分隐晦,但他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想要夺权。
所谓的是罪是赏,皆出圣裁,其实就是全都降罪,把神策军众将一网打尽,全都换成李训的人。
这老东西,是想再复刻一把刚刚发生的事!
当下,二人连忙上前道:“大家明鉴,神策军一向忠于大家,凡出营必得敕命。”
“今仇,鱼二贼已伏诛,纵然有一二宵小意图趁乱行事,只需臣等持大家敕命亲往安抚,必然立时可平。”
随即,刘弘逸又上前一步,来到御座前,低声拱手道。
“大家,若依李相公方才所言,召神策军诸将前来,众兵无人辖制,反而容易生乱,还请大家三思。”
可以说,这话已经说的不能再露骨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方才还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的圣上,此时却仿佛被猪油蒙了心一样,迟疑片刻后,竟然依旧偏向了李训那边。
“李相公所言有理,只是不知,当遣何人前去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