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薛季棱也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人跳下御阶,同样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宦官踹倒在地,让人将他们拎了回来。
这般动作,让李昂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有人去给仇士良通风报信。
按时间来算,此时的仇士良应该已经快到仗院了。
如果真按原本的历史发展的话,最多再有一盏茶的时间,那个草包韩约就会露出破绽,然后仇士良就会紧急掉头,赶回含元殿。
所以报不报信的,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刚刚刘弘逸和薛季棱的表现,意味着他们和仇士良的彻底决裂。
如果这次仇士良侥幸逃脱,那么,此刻绑了他亲信的刘弘逸和薛季棱,必然会是他报复的第一人选。
从这个角度来说,此时的刘弘逸二人,算是彻底被李昂绑上了战船。
轻轻点了点头,李昂的心弦继续绷紧,放开一旁陈君赏的骼膊,脸色凝重道。
“陈将军,贼子谋逆,朕命你即刻调动金吾卫,封锁含元殿,内外不得出入。”
陈君赏此刻,也基本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尤豫,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单膝跪地道。
“臣,誓死效忠陛下!”
到了此时,李昂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之所以一定要让陈君赏上殿,原因就在于这。
李训等人虽然在左金吾卫仗院设了伏兵,但是,为了避免泄密,并没有知会今日在殿前宿卫的金吾卫。
所以,在政变真正发生的时候,外头值守的金吾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事情败露后,李训竭力呼喊他们上殿护驾,但那些普通的金吾卫,根本就不认识李训,自然也不会听他的。
于是在混乱之下,匆匆赶回的仇士良几乎是毫无阻碍的闯进了殿中,将原身挟持回了内宫。
但陈君赏却不一样,他执掌右金吾卫已有数年之久,就算是左金吾卫的兵士,也大多都是认得他的。
他在殿中,李昂才有把握能够调动殿外宿卫的数百金吾卫。
有了陈君赏的表态,李昂底气大增,很快便吩咐道。
“刘弘逸,朕命你率金吾卫五十人,与宰相舒元舆一同接掌宣政门。”
“未得朕之手诏,不得放任何人出入,如遇违抗之人,就地格杀,不必预先禀奏!”
“薛季棱,你即刻带人,将殿中所有宦官一一排查,凡属贼子党羽者,一律绑缚戴罪。”
“陈将军在外,你在殿内,看好所有人没有朕的旨意,不论何人,皆不得出入大殿。”
“是!”
此时,殿中的多数大臣,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得益于严密的朝班制度,除了两省官员和侍从官以外,绝大多数的官员,距离御座都有一段距离。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只能隐约听到皇帝喊了一句什么,随后宦官们将皇帝围了起来。
再之后,就是金吾卫将军陈君赏跑了上去,止住了这短暂的混乱局面。
不少人意识到,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的状况下,他们也不敢离开朝班。
当然,混乱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便见得陈君赏和枢密使刘弘逸急匆匆走了过来。
片刻之后,殿外值守的数百金吾卫被迅速召集起来,整个将含元殿围了起来。
也正是到了此时,殿中不少大臣慌了,有人想往外闯,有人往御前挤。
见此状况,李昂当机立断,道。
“王相公,贾相公,尔为社稷重臣,当此危急之时,仰赖尔等安抚群臣。”
刚刚的一番布置,听着繁复,其实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此刻,御前的这些两省宰执才算是刚反应过来没多久。
原本他们还想劝谏,但眼瞧着刘弘逸和薛季棱等人都已经动了起来,他们也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于是,稍一迟疑后,王涯和贾??两个老资历的宰相,也只得事急从权,点头称是。
此时,殿外已经有金吾卫开始封锁殿门。
但随着两名宰相亲自下场,再加之薛季棱在绑了仇士良留下的亲信之后,也跟着一起维持秩序,总算是勉强恢复了平静。
这个过程中,李昂也没闲着。
封锁含元殿,是为了保护李昂的安全,保证不被仇士良劫持,挟天子以令百官。
接掌宣政门,是为了阻断仇士良逃回内宫的信道,让他无法调动神策军来支持。
但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临时性的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