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身体压得更低,膝盖弯曲,重心前倾。
这个姿势本身,就是他的回答。
“明白了。”
宫下点了点头,笑意从眼底漫开,“既然您还不愿放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凝聚起来。
那不是实体,却带着骇人的存在感——一头巨虎的轮廓在空气中隐隐浮现,线条由模糊渐至清晰。
它昂起头颅,无声地咆哮,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威压如实质般蔓延,牢牢锁定了网前那道身影。
昼虎。
巨虎虚影猛然前扑!足有三米多高的虚幻前爪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德川和也的方位狠狠拍下!
球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入江奏多与鬼十次郎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场内那惊人的景象上。
“是那招‘昼虎’啊。”
入江轻声说。
“精神与气势凝成的猛兽。”
鬼十次郎的声音低沉,“比几个月前……压迫感强了不止一筹。”
“了不起的成长。
这意味着他的精神领域更加深不可测了。”
入江笑了笑,侧头看向身旁的伙伴,“如果再打一次,你恐怕会输得更快。”
“我知道。”
鬼没有反驳,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宫下身上,“连杜克都败在他手里。
他那套借力卸力的太极领域,如今想必更难对付了。”
记忆的碎片掠过脑海。
那场比赛中行云流水般的牵引与反击,确实曾让他印象深刻。
“话说回来,”
入江的神色渐渐收敛了笑意,变得专注,“刚才那一瞬间——三十五球同时挥击的动作,你看清了吗?”
鬼十次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太快了。
那不是我能触及的领域。”
“是啊。”
入江望向球场另一端少年挺拔的背影,“单论这一点,这座训练营里……恐怕无人能及。”
监控室内,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两张脸。
黑部由起夫看着画面中国中生们各异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打一场也好。
这些孩子,总算亲眼见到了真正的差距。”
“天赋都是上乘,未经雕琢的璞玉。”
斋藤至点了点头。
他来之前翻阅过那些国中生的资料,此刻目光扫过屏幕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但还缺了些东西……需要真正的磨砺。”
“你打算按你的方式来?”
斋藤的嘴角再次扬起弧度。”这难道不有趣吗?与并肩作战的伙伴成为对手,亲手将伙伴送出赛场……胜者承载着同伴的期盼继续前行,败者则坠入修罗场……以他们不肯低头的倔强,我等着他们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那天。”
“……随你吧。”
黑部端起茶杯,红茶的热气缓缓上升,他抿了一口,神情平淡。
……
砰!
球场上,那道超过三米的巨大爪影几乎要触到德川的衣角。
就在那一瞬,德川的球拍动了——不是迎向网球,而是划向身前的空气。
紧接着,无数道漆黑的线条交错闪现,彼此缠绕、扩张,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白色的巨爪被拉扯进去,一点一点,碾碎成虚无。
“那是什么?”
“太惊人了!”
“那种黑漆漆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围观的向日、菊丸、忍足谦也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不愧是一号球场的人。
这个叫德川的……果然藏着不简单的东西。
“黑洞啊……”
宫下看着那头白虎虚影片片碎裂、消散,轻声说道。
“为了对抗平等院前辈,您确实付出了不少吧。”
“继续。”
德川没有回应,只是将球拍一振。
网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被他反手抽回——
光击球。
……
“卧薪尝胆的执念吗……”
在时间仿佛凝滞的感知中,无数信息流入宫下的意识。
他很快读懂了这一记光击球里包裹的东西:那是针对凤凰的、混合着强烈渴望与不甘的意志。
几年前,德川曾与凤凰交手。
从那一天起,他的骄傲被彻底击碎。
那个人成了他“即使死去也必须击败的对手”
。
“但只是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