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代入那个接球位置后,他们意识到,若稍有分神,那一球同样会从自己拍下溜走。
“速度异常。”
三津谷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基础力量读数并不突出,但瞬间的爆发方式……很特别。
那不像纯粹的肌肉发力,倒接近某些东方古籍里描述的‘劲’。”
“东方的‘劲’?”
杜克摸了摸圆润的下巴,厚重的眼皮下目光微凝。
“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位小朋友。”
君岛的视线转向毛利,语气里带着某种期待,“不过,毛利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比赛才算开始。”
……
砰!
……
“三十比零,宫下。”
……
砰!
……
“四十比零。”
……
击球声规律地回荡,比分牌上的数字无声更迭。
风穿过球场边的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场沉默的角力计数。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记分牌上的数字无声跳动,宣告着又一分归属。
侧身,跨步,挥臂——一系列动作在旁观者眼中流畅得近乎本能。
然而只有身处场中的人才能体会那种滞涩感。
意识明明捕捉到了轨迹,肌肉却像浸了水的绳索,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沉重的延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观众席传来压低的交谈。”要开始了……”
“那种力量连回击都能渗透……不进入那种状态根本没办法对抗……”
** 球被抛向空中。
挥拍的动作简洁得近乎残忍,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没有奔向预判的落点,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对手的防守盲区。
脚步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身影横向移动,球拍在最后一刻拦在了轨迹前方。
金属网线震颤着接住了那股狂暴的旋转。
“接到了!”
场边有人低呼。
但站在发球线后的少年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暗影,像是深潭底部偶然翻涌上来的淤泥。
他蹬地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拉满的弓,球拍带着下劈的力道狠狠砸落。
“既然选择了沉睡——”
声音混在击球声里,几乎听不真切,“那就沉得更深些吧。”
啪嗒。
球拍脱手飞出,在塑胶场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场边。
而那道黄色轨迹并未停歇,它在空中诡异地二次下坠,像被无形的手再次按压,重重砸在底线附近。
裁判报出分数。
网球缓缓滚向挡网,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场外,几个一直沉默观察的人交换了眼神。
“不对。”
其中一人皱起眉,“刚才那种状态下,不应该连球拍都握不住。”
“接球的瞬间,他的状态就被打断了。”
另一人推了推眼镜,“之后的所有反应,都像是……陷入了别的什么东西里。”
“精神力。”
第三个人缓缓吐出这个词。
一直抱臂旁观的高大身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的那个数值,越界了。”
短暂的寂静笼罩了观众席。
这个词需要几秒钟才能被完全消化。
越界——意味着某个维度已经突破了常规的衡量尺度。
越智月光的目光落在记分牌上。
那个数字七,代表的是精神力的强度。
仅仅是视线接触,就足以让对手感到无形的重压。
而突破极限的数值……
意味着更可怕的东西。
“看来我们都看错了。”
越智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那不是温顺的食草动物,是锁链断掉之后,才露出獠牙的猛兽。”
“毛利……已经没有机会了。”
……
击球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
又是一声闷响。
……
宫下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机械。
球拍挥动,网球划过一道道难以捕捉的轨迹。
对面的毛利寿三郎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神涣散,没有任何反应。
比分被一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