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技巧，不是诡计，而是纯粹的速度。
球离开拍面时甚至没有声音，因为太快，快过空气被撕裂的嘶鸣。
幸村没有动。
不是来不及，而是选择了不动。
他的眼睛追着球的轨迹，头微微偏转，像在观察流星划过夜空。
网球在发球区砸出一个浅坑，弹起时带起一缕青烟。
40裁判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欢呼，只是无法继续坐着。
堀尾用手捂住嘴，桃城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菊丸的眼睛一眨不眨。
柳莲二终于落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又重重划掉。
户亮抱起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肘。
凤长太郎将护腕慢慢绕回手腕，绕得很紧，很慢。
切原赤也松开了咬住的嘴唇，那里留下一排泛白的齿印。
球场内，宫下拿到了赛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球，在手中掂了掂。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仿佛在感受网球的重量，感受绒毛的质感，感受内部空气的微小震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幸村。
幸村精市站在接发球位置，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球拍垂在身侧，拍面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风吹过他的
球体在幸村视野边缘掠过，带起细微的气流扰动。
它划出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某种扭曲的弧线，最终落向界外。
裁判的声音响起，宣告冰帝得分。
幸村抬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
对手展现的速度与力量让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错的挑战，他想。
第二球来了。
宫下挥拍的动作干净利落，球离拍后便开始了不规则的摆动，像水面上被风吹乱的波纹，在幸村左右两侧交替弹跳。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密集。
幸村向后引拍，视线并未追逐球的轨迹，反而定在某处虚空，随后手臂果断挥出——球拍恰好迎上了那颗带着侧旋、仿佛自己撞入网心的球。
反击的球速很快，带着尖锐的呼啸。
“双子星遁走曲。”
宫下念出招式的名字，身体已跃至半空。
扣杀的动作带着某种韵律。
球拍接触球的瞬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拍面上凝聚，随后化为两道模糊的金色轨迹，它们并非直射，而是像拥有生命般，从幸村身侧交错掠过，消失在底线附近。
冰帝再得一分。
场边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刚才那招……还能这样变化？”
“根本找不到回击的空隙。”
“宫下的实力，确实超出预料。”
幸村走回接发位置，脸上的轻松神色已经收起。”幻象终归是幻象，”
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看清了。”
“随手编的小把戏罢了，或许还不够完整。”
宫下站在对面，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确实没太在意。
幸村的水准值得认真对待，但距离让他感到压力，还差得远。
此刻的来回，不过是彼此试探的前奏。
拍球声规律地响起，随后是击球的脆响。
宫下这一球切得很薄，球离拍后划出一道宽阔的弧线，轨迹如同一个不完整的圆环，从场边绕向幸村的后方。
“是那种弧线发球。”
山吹队伍里有人喃喃道。
球在幸村身后落地，弹起时却划出反向的弧线，折返回场中。
幸村的眼神骤然锐利，脚步早已启动，追至球旁，手臂充分舒展，全力挥击——球直奔宫下场地的左侧边角而去。
“那么，再来一次，双子星遁走曲。”
宫下再次跃起，这次用的是反手。
扣杀之下，网球 ** 成两道蜿蜒疾走的流光，如同游动的蛇，扑向幸村防守的死角。
幸村的脚步移动得并不快，却异常精准。
他手中的球拍化作一片虚影，迎向那两道流光。
拍面巧妙地避开了第一条“蛇”
，精准地截击在第二条“蛇”
的头部位置。
砰！
被击中的“蛇头”
瞬间还原成黄色的球体，旋转着倒飞回去。
“判断得很准。”
宫下一边向前冲刺，一边开口，手腕同时微妙地翻转，“那么，试试这个。”
球体划出饱满的弧，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