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在青学休息区坐下，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
他擦去脸上的汗，抬头看向球场。
迹部已经回到了冰帝的阵营，正被队友围着说话。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迹部转过头，隔着整个球场，对他举了举手中的水瓶。
不二笑了笑，也举起水瓶回应。
然后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手腕的灼热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层的疲惫。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疲惫不会持续太久。
就像星火散开后，总会有新的火光在别处亮起。
比赛还在继续。
而他的第六重回球，总有一天会真正完善。
到那时，他会再次站在这个球场上，用更完美的“星火散花”
，点亮通往胜利的道路。
毛巾
球场上响起一声闷响。
不二闭上双眼，球拍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撞上球网顶端，旋转着停滞了一瞬，才缓缓坠向迹部所在的半场。
“网前球？”
迹部眉梢微动，脚步已经启动。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他抢到网前，拍面自下而上轻轻一托。
球跃过球网，划出高高的抛物线。
场边，宫下感觉到脸颊拂过一丝气流。
他屏住呼吸，视线锁住不二周助的身影。
那一刻，球场上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个动作都拆解成清晰的片段——屈膝，转肩，引拍。
然后是光。
无数细碎的光点骤然在空气中炸开，像打碎的玻璃映着太阳。
迹部只觉得视野里一片闪烁，再定神时，网球已经撞上观众席的水泥台阶，发出空洞的反弹声。
裁判的声音隔了片刻才传来：“平分，青学不二得分。”
“刚才……那是什么？”
橘吉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揉了揉眼睛，仿佛想确认视网膜上残留的幻象。
身旁的妹妹仰着头，喃喃自语：“星星……怎么会在白天出现？”
“这位不二前辈，实力深不可测。”
神尾明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相机快门的声音这时才迟钝地响起。
芝纱织放下相机，懊恼地看向身旁的同行：“太快了，根本抓不住。
井上前辈，你看清了吗？”
井上守的目光仍停留在球场，缓缓说道：“是风。
他利用了场馆里的气流。”
“风？”
“只有对气流敏感到他这种程度，才能打出这种球。”
***
那一球的奥秘，在于借助擦网后向上的力道将球送向高处，再让场馆内不规则的气流赋予网球强烈的旋转。
风向的细微差异会让落点难以预测，而网球触地后反弹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不可能被接起。
“漂亮的回击。”
迹部景吾的嘴角勾起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比之前那招‘第五重反击’更让人眼花缭乱。”
“我说过会赢。”
不二周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仅仅是开始。”
“是么。”
迹部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就继续。
本大爷会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冰帝的呼喊在场馆中回荡，像潮水般起伏。
球撞击地面的闷响一次次打断声浪。
星光在空气中绽开，网球从迹部景吾的视野边缘弹走。
裁判的声音切割着空气。
比分在交替上升。
不二周助的发球局，星光再次溅射，轨迹难以捉摸。
那些光点朝着迹部的位置坠落，变幻不定。
“该结束了。”
迹部嘴角牵动了一下。
他横过球拍，脚步在地面踏出急促的节奏。
跃起，挥臂，球拍在散乱的光点中精准地捕捉到实体，扣下。
碎裂声清晰传来。
计分板跳动。
观众席上，几个少年瞪大了眼睛。
“怎么……做到的？”
“球在落地前，”
另一个声音平静地解释，“看清轨迹，就能打回去。”
他没有说的是，那些星光需要风的依托。
风势稍弱，秘密便藏不住了。
有人抱着手臂，在原地踱步。
场边，户亮活动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