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
“三十比零。”
……
砰。
……
“十五比三十。”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仍是冰帝拿下了这一分。
……
“局数五比四。”
……
“终于到赛末局了,这场对决持续得真久。”
场边,芝纱织拭了拭额角的汗,替场上的两人感到紧张。
换作旁人,面对忍足与桦地的组合恐怕早已溃败。
但手依然紧紧咬住比分。
这种顽强的韧性……
令人心悸。
“未必就此结束。
手的发球局没那么容易被破……比赛或许还要拖得更长。”
井上守缓缓摇头。
这一局,青学并非没有胜算。
时间拉得越久,对青学或许越有利。
……
“比赛继续,手国光发球,此局终。”
……
砰。
……
“青学,十五比零。”
……
砰。
……
“青学,三十比零。”
……
……
“此局由青学获胜,局数五比五。”
……
砰。
“此局由冰帝获胜,局数六比五。”
……
短暂的休息时间再次来临。
桃城重新踏入那片被白线分割的场地,从裤袋里摸出一颗黄绿色小球。
看台方向传来零散的呼喊,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听不真切。
他分辨出其中夹杂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学校简称。
风把那些音节吹得有些散。
他跃起时感觉小腿肌肉先绷紧,接着那股力量顺着脊椎爬上来,流过肩膀,最终压进握拍的手腕。
球拍挥下时带出短促的破空声。
网球砸向对面半场。
忍足眯起眼睛。
那一瞬间,他视野里出现某种透明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像冬天屋檐下悬垂的冰柱,正对着桃城站立之处的几个特定角落。
那些轮廓一闪即逝。
击球声很脆。
球撞在桃城右脚边约半步的位置,弹起时角度刁钻。
桃城勉强扭转身体,拍框边缘擦过球面,球斜飞出去,撞上防护网。
裁判报出分数。
冰帝领先。
第二球以几乎相同的方式结束。
这次球落在桃城左侧,离他反手位置差了一掌距离。
他扑救的动作慢了半拍。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滴进衣领。
桃城用袖口抹过额头,视线快速扫过场边。
手站在教练席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桃城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脚跟踩到底线外侧的硬地上。
“他想扩大防守范围,”
菊丸身体前倾,手撑在看台栏杆上,“死角的位置会跟着移动……”
话音未落,手已经动了。
他沿着边线疾走,在球第二次弹起前探出球拍。
动作干脆得像从水里捞起一片叶子。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比分牌上的数字开始交替变化。
青学追回一分。
又追平。
然后冰帝再度反超。
时间被拉长成黏稠的片段。
桃城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还有对面桦地越来越重的喘气声。
那个高大少年的额发全湿了,贴在皮肤上,每次挥拍时手臂抬起的幅度都比前一次小一点。
“只差最后一分了。”
向日岳人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长太郎、慈郎,几个冰帝队员都屏住呼吸。
视线聚焦在桃城手中那颗球上。
宫下站在稍远的位置,嘴角弯了弯。”别急着下结论,”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还没到定输赢的时候。
那两个人……越是这种时候越危险。”
球被抛起。
桃城屈膝,蹬地,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球拍击中球的瞬间,手腕有个细微的向内旋转的动作。
球过网,落地,然后朝忍足身体外侧弹开——和之前几次发球的轨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