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比赛的布阵从来都是博弈,青学若想取胜,就必须在排兵布阵上压过冰帝。
唯有这样,才有一线机会。
午后阳光斜照,球场周围的喧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空气里飘着草叶被踩碎的气味,混合着看台上隐约传来的汗味。
名单交换在裁判室进行。
龙崎堇推门时,指尖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
房间里纸张和旧木头的气味很浓。
她与榊太郎同时递出那张纸,两人的手臂在空中短暂平行,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裁判接过,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嘴角弯起一个职业化的弧度。
“去准备吧。”
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光线昏暗,脚步声在瓷砖上敲出回音。
“日美交流赛之后,”
龙崎堇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里显得很平,“这是第一次正式碰面。”
“是。”
榊太郎的应答简短。
他侧脸的线条在阴影里有些硬。”冰帝会赢。”
龙崎堇笑了一声,那声音干干的,没什么温度。”那就试试看。”
广播声刺破了场外的嘈杂。
两队人影从通道两端走出,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
迹部景吾最先踏上草绿色的场地,阳光落在他肩头,镀出一层锐利的轮廓。
对面,手国光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空气绷紧了。
某种无声的压力从两队之间弥漫开来,连看台上的呼喊都仿佛隔了一层玻璃。
“单打二。”
迹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片划开绷紧的布,“我会在那里。
别让我觉得无聊。”
手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极轻微地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抱歉。”
“嗯?”
“冠军是青学的。”
手的目光越过镜片,笔直地刺过去,“所以,不必留情。”
迹部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正合我意。”
场边,相机快门声接连响起。
芝纱织踮着脚,镜头追随着场内几个身影。”越前和宫下……”
她喃喃道,呼吸有些急促,“要是碰上了……”
井上守站在她半步之后,手里捏着记录板。
他摇摇头,目光扫过青学的休息区。”概率不低。
而且,”
他顿了顿,“无论对上谁,宫下那一分,冰帝大概已经记在账上了。”
风突然大了一些,吹得场边旗帜猎猎作响。
裁判的哨声,就在这时划破了凝滞的午后。
裁判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像一颗子投入水面。
冰帝的芥川慈郎与青学的乾贞治各自走向球场两侧,身后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空旷的场地。
转身离开前,越前龙马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宫下身上。”总觉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确信,“这次我们免不了要碰面。”
“概率上确实如此。”
宫下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阳光斜照,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心里却浮起一丝疑虑——乾贞治出现在单打的位置上,这安排出乎意料。
这意味着青学那边,不二周助或者手国光之中,必有一人会踏入双打的区域。
龙马刚才的语气排除了他自己。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
宫下的目光轻轻扫过不二周助,最终停留在手国光挺直的背影上。
青学的双打线向来不算坚固,用手去填补双打的空缺,以换取单打的优势——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
他隐约记得,在另一场关键的半决赛里,手就曾这样布局。
即便如此,胜利也不会轻易向青学倾斜。
欢呼声骤然炸开,像夏日突然袭来的雷雨。
冰帝的应援团挥动着旗帜,声浪几乎掀翻看台的顶棚。”慈郎!上啊!”
另一侧,青学的支持者们也不甘示弱,小坂田朋香的声音尖利地穿透嘈杂:“乾学长——打败他!”
球场上,两人隔网相对。
慈郎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星在瞳孔里跳跃。
他握住乾贞治伸来的手,力道大得让指节微微发白。”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乾贞治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请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