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1,然后是3比1。
每一次换场,那两个人扭动的幅度似乎都在放大,仿佛整个球场的光线都被他们的动作搅乱了。
凤感到汗水滑进眼角,刺得生疼。
第五局结束时,比分已经拉开到5比2。
轮到户发球。
场边冰帝的队员们沉默着,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户将球在地面弹了三次——这是他的习惯,每次面临关键分时都会重复这个动作。
抛球,屈膝,挥臂。
击球声像撕裂布料。
接下来的对拉快得让人窒息。
网球在两边底线之间反复折返,划出的轨迹一次比一次凌厉。
15比0,然后是15比15。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肺叶像被砂纸摩擦。
然后那个瞬间来了。
对面两人突然开始移动,不是奔跑,而是某种滑行。
他们的身体在球场中线交错,像两片被风吹拢的叶子。
户的瞳孔骤然收缩——球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
它从金色小春的背后飞了出来,悄无声息,像一道被遗忘的影子。
等凤意识到该转身时,网球已经在他身后的场地上第二次弹起,滚向挡网。
寂静。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声音显得格外遥远。
6比2。
场边传来零星的议论,有人惋惜,有人分析着战术。
凤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被拍柄压出了深红色的印痕。
金色小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在户面前停下,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刚才那局打得真可惜呢。”
他的目光在户脸上停留了片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不过你侧脸线条很好看啊……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聊聊?”
户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球袋,拉链的声音在空旷下来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球拍落地的轻响之后,裁判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单打二的较量,即将开始。
白藏之介站在发球线后,神色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他轻轻拍打着手中的网球,那动作里没有一丝多余,简洁得像一道数学公式,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球被抛起,挥拍,击出——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万遍,精准到毫厘。
网球的对面,站着冰帝的宫下。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里,气氛有些凝滞。
刚刚赢得上一场比赛的轻松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身影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沉重。
如果对手换作是迹部,或许还能看到一丝挣扎的缝隙。
但宫下?那感觉,就像仰望一座陡峭到看不见顶峰的绝壁。
“唉,”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抓了抓脑袋,声音里满是遗憾,“还以为能和他打一场呢。”
旁边的千岁默默叹了口气,转向即将上场的同伴,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白回以一个近乎洒脱的微笑。”总得有人站上去,不是么?”
他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况且,能和这样的对手交锋,本身就不算坏事。”
猜边结束,两人在网前礼节性地握了手。
“请多指教。”
宫下的声音很平稳。
“彼此彼此。”
白松开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上次错过了,这次希望能好好领教。”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比赛正式开始。
由白藏之介发球。
场边,相机快门声接连不断。
芝纱织透过镜头紧盯着白的动作,忍不住低声赞叹:“动作真漂亮啊……”
旁边的井上守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前辈觉得呢?”
芝纱织转过头问,“白有机会吗?”
井上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场上那个冰帝的少年,缓缓开口:“机会?在这个球场上,恐怕没有人能从宫下手里拿走胜利。
如果非要找一个可能的人……或许立海大的幸村精市,有那么一丝极其微渺的希望。”
“幸村君?”
芝纱织有些讶异。
“嗯。
但也仅仅是‘可能’而已,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井上守的视线回到赛场,“这还得建立在宫下没有隐藏任何底牌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