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不是明智之举。
比赛继续。
忍足谦也再次发球。
这次是角度更刁钻的侧旋。
日吉若依旧用那种奇特的步伐移动,再次摆出了那个预备姿势。
挥拍,击球。
沉闷的爆响再次炸开,黄色的光影撕裂空气。
忍足谦也咬牙追上。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正面抗衡那股爆发力,球拍在触球时微微倾斜,试图用巧劲卸力、引导。
球被回了过去,但质量不高,弧线又高又飘。
日吉若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早已等在网前,跃起的高度并不惊人,但下压的力道却狠辣无比。
球如陨般砸在忍足谦也脚边,弹向远处。
“30比0。”
接下来的几分,几乎成了某种重复的演练。
忍足谦也竭力奔跑,试图用速度周旋,寻找机会。
但日吉若的“虎啸”
——场边有人低声叫出了这个名字——每一次出现,都像一记沉重的闷锤,敲打在四天宝寺众人的心头。
忍足谦也的回球越来越勉强,失误开始增多。
“,日吉若。
局数3比2。”
交换场地。
短暂的休息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紧张的气息。
忍足谦也用毛巾盖住头,深深呼吸。
毛巾下的阴影里,他的眉头紧锁。
“谦也……”
金色小春凑过来,声音里满是忧虑。
“还没结束。”
忍足谦也扯下毛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守住发球局,就还有机会。”
另一边,日吉若安静地喝着水。
他的呼吸平稳,仿佛刚才激烈的对抗并未消耗太多体力。
只有握着水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裁判示意时间到。
两人重新走回球场。
“比赛继续,四天宝寺忍足谦也发球。”
忍足谦也站在底线后,轻轻拍打着手中的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将球抛起。
身体舒展,挥臂。
球拍精准地切过网球的中上部。
黄色的球体剧烈旋转着,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再次直奔对方底线的角落。
日吉若的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牢牢锁定了那道轨迹。
汗水顺着日吉若的下颌线滑落,在塑胶场地上溅开深色的圆点。
他盯着那道越过球网的弧线——它爬升得比寻常发球更高,然后像被什么拽住似的急速下坠,砸在底线附近。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他向后撤步,身体在移动中已经调整好重心。
起跳时肩胛骨向后收紧,球拍划破空气的啸音先于击球声响起。
网球撞上网线,反弹回去的轨迹压得很低。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裁判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场内:“十五比零……”
球在两边底线之间反复折返。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旋转摩擦产生的细微震颤,看台上冰帝应援团的呼喊像潮水般涨落。
日吉若的呼吸节奏始终没乱,直到某个瞬间,他捕捉到对手回球时那半拍迟滞——小腿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带着腰腹扭转的力量向下劈砍!
网球砸在对方半场边线外侧,弹起后撞上了后面的铁丝网。
“局数四比二,冰帝领先。”
欢呼声几乎掀翻顶棚。
那些整齐划一的口号重复着学校的名字,仿佛某种仪式性的咒语。
日吉若抹了把额角,视线扫过场边那片深蓝色的人群。
他弯腰从球筐里取出新的球,在掌心转了转。
接下来几个回合变得简短。
他的击球开始夹杂更多变线,球路像突然有了棱角。
虎啸般的破空声一次比一次急促,对手奔跑的范围被越压越窄。
“比赛结束,六比二,冰帝日吉若获胜。”
更多的欢呼涌进来。
队友们围上来拍他的肩膀,毛巾和水瓶递到手里。
隔着球网,四天宝寺那边的长椅上笼罩着另一种空气。
忍足谦也低着头用毛巾盖住脸,白藏之介正对另外两个队员说着什么,表情绷得很紧。
那两个人倒是很快活跃起来。
一个戴着圆眼镜的男生突然跳起古怪的舞步,另一个立刻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