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虽激烈,结果却无一例外。
尤其比嘉中那些融合了冲绳古武术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几乎跟不上节奏。
“下午真要和他们碰上了。”
“宫下之前就料到了。”
“不好对付。
那些人的身体能力,完全不像普通学生。”
上午的赛程只有一轮。
迹部一行人看完比赛,低声交谈着返回冰帝驻地,开始部署下午的策略。
日光渐渐偏西。
冰帝的第一战,终于要开始了。
“现在开始单打三的比赛。
冰帝学园,宫下。
比嘉中学,甲斐裕次郎。”
区最末端的场地边,宫下轻轻转动手中的球拍,迈步走入场内。
对面,甲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比嘉中的出场名单和上午一模一样,本意就是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可听到“宫下”
这个名字出现在单打三,他们心里同时一紧。
有些事实不愿承认也得承认——有这个人坐镇的比赛,想赢太难了。
“冰帝!冰帝!”
“宫下!宫下!”
两侧看台爆发出整齐的呼喊。
球场另一边,一些已被淘汰的队伍选手也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看法。
“这么早就派他上场?不应该是压轴的单打一吗?”
“确实奇怪。”
“倒也未必。
对付冰帝,比嘉中恐怕只能尽量兑子。
说不定单打一安排的人反而更弱。”
“这下有得看了。”
六角中学的席位旁,剑太郎和队友们紧紧盯着场内。
上午的败绩还堵在胸口。
如果比嘉中能在这里倒下,多少能解一口气。
“学长。”
宫下站在发球线后,声音平静地传过去。
“之前你说想和我打一场。
没想到全国大赛就遇上了。”
甲斐没有接话。
球拍立在身前,宫下的声音很平静。”猜边吧。
不出意外,这是学长最后一场了。
作为东道主,我有些遗憾。”
“少说大话!”
甲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胸腔起伏着吸进一口气。
他的视线悄悄偏转,落向场边那个环抱双臂的身影。
早乙女晴美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起,对他点了点头。
“反面。”
旋转的球拍落下,拍柄指向地面。
甲斐嘴角扯动了一下。”看来今天运气在我这边。”
“运气?”
宫下只是摇头,“那不重要。”
甲斐没再回应。
他捏起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向上一抛,整个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蹬地跃起,手臂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但那道弧线的终点并非对手的半场,而是场外,直指教练席上那个银灰色头发的人。
观众席上炸开几声短促的惊呼。”当心!”
“快躲开!”
有些熟悉比嘉中风格的人则沉默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这不是新鲜事了。
规则禁止攻击场外人员,可他们似乎从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如果能用一颗球让冰帝的教练倒下,甚至离开赛场,后续的比赛天平自然会倾斜。
胜利才是唯一值得在意的,早乙女的眼神早就说明了这一点。
“我以为,至少在我们交手的时候,你会收敛些。”
宫下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无形的力场再次张开,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
就在网球即将砸中目标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场中生出,仿佛看不见的手攫住了飞行的轨迹。
场边卷起一阵紊乱的气流,那颗球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划着弯曲的线,被拉回到宫下等待的拍网之中。
“……毫无新意。”
场边,迹部景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闪避的姿态,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追随着球的轨迹,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信任不需要动作来证明。
球在拍面上短暂停留,随即被一股柔和却坚决的力量送了出去。
它划出一道饱满的弧,贴着边线,急速飞向甲斐身后的空当。
“果然不行……”
甲斐咬牙,脚底在地面一蹭,身影如同滑行般向侧后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