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球被高高抛起。

    汤姆的手臂划开空气，挥拍的动作简洁得像一道劈下的闪电。

    那些曾经刻意炫示的花哨姿态，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击球声一次比一次沉闷，一次比一次急促。

    ……

    菊丸的身体几乎压到了地面，球拍斜掠而出，将那颗沉重的黄绿色小球勉强挡了回去。

    网前，一个身影早已跃起，球拍带着风声重重扣下！

    “速度提上来了。”

    橘吉平眯起了眼睛。

    “力量也不同了。”

    有人在他身旁低语。

    场上的节奏已经彻底改变。

    橘的思绪被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哥哥，看那里。”

    他循声望去，只见忍足的身体骤然旋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手中的球拍向上方轻轻一挑——

    网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坠落在泰利身后的空当，弹了两下，滚远了。

    场边，有人轻轻吐出了那个招式的名字。

    忍足挥拍的动作让不二微微侧目。

    棕熊般的反击姿态在空中划出弧线，网球擦着边线落地时，他轻轻“嗯”

    了一声。

    站在场边的少年移开视线，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后面藏着什么——单手的回击迟早会变成双手，就像温和的野兽终将露出利爪。

    那时候的球会重得多，也快得多。

    “我还差得远呢。”

    不二转过头来，声音里听不出是谦虚还是别的什么。

    他摇摇头，发梢被风吹动了一瞬。

    记分牌翻动。

    裁判的声音穿过球场：“十五比零，日本队，忍足……”

    *

    空气里的湿度在升高。

    汤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将球抛起。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然后全力下压——扣杀，又是扣杀，明知道对面等着这一招，却好像别无选择。

    球拍击中网球的声音闷得让人心头发沉。

    另一边，忍足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向前踏步，手腕向内收束，仿佛把所有的判断与犹豫都锁进了身体内部。

    球悄无声息地离拍，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

    泰利和汤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同时启动，一左一右，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这几局以来，那颗失去旋转气息的球总让他们慢上半拍。

    默契还在，但身体跟不上。

    球触地前突然下坠。

    泰利扑了出去，膝盖擦过地面时传来刺痛。

    他勉强用拍框将球撩起，整个人摔倒在地。

    看台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人捂住胸口，有人站了起来。

    那些细碎的、带着痛惜的惊呼像潮水般涌向场内。

    “泰利——！”

    菊丸就是在这一刻跃起的。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得不可思议，仿佛摆脱了重力。

    球穿过汤姆来不及回防的右侧空当，落地时几乎没弹起。

    “三十比零，菊丸英二。”

    欢呼声从日本队席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