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布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绷带的边缘。
动作很慢。
一圈,再一圈。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绷带松开了,滑落,堆在手腕上。
底下露出的皮肤比周围白一些,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痕迹。
他把取下的绷带慢慢卷好,握在手里。
布料还带着体温,有点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
“继续吧。”
他说。
身体再次压低,绷紧的腿部线条在地面投下短促的暗影。
他回到了那个戒备的姿态。
球被随意地抛起。
手腕翻转的瞬间,力量骤然灌注,拍面精准地向下切压。
嗤——
还是那个发球。
球体贴着地面窜到他的跟前,在尘土上犁出一道浅痕。
“弹跳……很微弱……但存在。”
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渗进左腕缠绕的白色织物里。
他的眼睛眯成细缝,全部精神都锁在那颗旋转的球上。
……
“冰帝,15比0。”
……
砰。
……
“冰帝,30比0。”
……
又一次挥臂。
球拍划破空气,那颗球带着尖锐的摩擦声砸落地面。
但这次,他动了。
脚步迅疾地踏过场地,身影逼近那即将静止的球,球拍自下而上急速一撩。
“能行?”
冰帝那边传来几声低语。
“未必不能。”
有人想起了一些画面,声音平缓。
真田做到过,手做到过,宫下也做到过。
那么他,或许同样可以。
鞋底摩擦地面。
挥拍。
然而球终究是擦着拍框边缘滑了出去,徒留一道残影。
“就差一点!”
场边,红发的少年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看得清楚,球触地后确实有极其细微的向上震颤——或许还不到一指的高度。
挥拍的动作若是再早一瞬,结果可能不同。
……
“40比0,冰帝。”
“结束了。”
凤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只剩最后一球。”
向日的目光灼灼,紧盯着场内。
……
“继续。”
球场上,他抹去快要流进眼角的汗,将球拍握得更紧些。
终场哨声响起之前,他不会停下。
“不错的斗志。
可惜,本大爷的发球,不是你靠决心就能 ** 的。”
迹部的手腕再次快速旋动,那颗球带着熟悉的旋转呼啸而出。
……
脚步移动。
他的眼神倏然捕捉到什么,右脚向侧方轻点,身体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球的落点。
球拍挥出的轨迹很低。
嗒。
仿佛偶然,球撞上一小块突起的硬土,向上弹起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拍面稳稳兜住了它。
“打回去了?!”
“好!接住了!”
“还有希望!”
……
“徒劳。”
兴奋的呼喊尚未落下,一道身影已凌空跃起,姿态舒展如鹰隼。
球拍高举,而后是毫不留情的一记重扣,撕裂了刚刚升起的些许希望。
球拍挥出的刹那,空气被撕裂成断续的嘶鸣。
那颗球划出的轨迹并非直线,它在半空扭动,带着一种不祥的弧度,像某种活物在俯冲。
金色的光泽一闪而过,贴着地面窜向对面半场,没有反弹,只是急速滑行,最终静止在边线之外。
“迈向失意的遁走曲。”
说话的人已经落地。
他眼角那颗细微的痣,在体育馆顶灯下似乎闪了一下。
……
裁判的声音穿过短暂的寂静:“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迹部景吾胜,局数六比零。”
……
欢呼声从一侧看台炸开。
有人跳起来,有人用力拍打座椅的靠背。
零封对手,干净利落——这样的词汇在嘈杂的声浪里起伏。
另一侧的看台则安静得多。
几个穿着不同队服的身影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