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
球在空中来回飞驰,击球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固执的节拍器。
比分板上的数字缓慢变化,每一次翻动都伴随着裁判平直的声音。
场边,日吉若换了个站姿。
宫下从包里拿出水瓶,喝了一口又放下。
芥川慈郎盯着球场,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的拉链头。
球场上,谦也又拿下一分。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移动依然精准。
而向日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可闻,汗水浸湿了额发,贴在皮肤上。
交换场地时,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
谦也微微点头,像某种礼节性的示意。
向日没有回应,他只是走向自己的半场,弯腰重新系紧鞋带。
鞋带系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握住球拍。
裁判示意继续比赛。
谦也发球。
球速依然很快,角度依然刁钻。
向日冲向落点,挥拍,回击。
球飞回去,然后被更快地打回来。
他再次移动,再次挥拍。
这一次,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在界内。
裁判举手示意有效。
向日喘着气,看着球在对方半场弹起,然后滚远。
他抹了把脸,走回准备位置。
比赛还在继续。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击球声像心跳般持续不断。
风继续吹,阳光继续晒,远处其他球场的声响时近时远。
而在这个球场上,时间正以比分的形态缓慢流逝,每一分都像一颗子,投入名为结果的深潭,激起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
球网一侧的少年松开手指, ** 球在地面弹跳的声响规律而清晰。
他调整呼吸节奏,球拍握柄处的吸汗带被掌心温度微微浸润。
看台高处传来对话的余音。”战术和隐藏的招数才是决定因素,”
那个关西腔调的声音说,“况且,这次那个人并不在场。”
附和声含糊地响起,随即被风吹散。
击球声炸开。
裁判的报分穿过空气:“局数三比一,四天宝寺忍足谦也领先。”
又是一次凌厉的抽击。
球路压得极深,对手勉强追至网前,球拍却只擦到球影边缘。
“比赛结束,四天宝寺忍足谦也获胜,比分六比四。”
哨音响起的刹那,场边两名队友几乎同时跃起,四只眼睛弯成夸张的弧线。”谦也!”
其中一人拖长语调,“我的心跳又失控了——”
另一人立刻转头,语调陡然拔高:“小春?”
败者站在底线附近,胸膛起伏。
他抬起下巴,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下次,”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结果绝不会是这样。”
获胜者只是将球拍换到左手,嘴角有极淡的弧度。”我等着。”
他说。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一瞬,随即转身,背向离开。
新的广播声覆盖了尚未完全平息的嘈杂。”第八场,冰帝学园迹部景吾,对阵四天宝寺白藏之介。
请双方选手入场。”
深蓝外套被随手抛向半空,衣料翻卷时带起细微风声。
响指声清脆地切开空气。”前面的失利无关紧要,”
那个声音带着惯有的张扬,“这一场的胜利,只会属于我。”
短暂的寂静笼罩了观众席。
随后,呼喊声如同潮水般从冰帝阵营涌起,名字与助威词交织成片。
“请多指教,迹部君。”
茶色短发的少年从阴影中步入光线。
他左臂缠绕的绷带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神情却松弛得像在散步。
两人在网前短暂握手,指尖一触即分。
猜边器落地旋转,停稳后,他们走向各自半场。
发球者站在底线后,球在地面与掌心之间往复。
三次。
他停住动作,屏息,抬眸。
球网对面,观察的目光早已将他笼罩。
从微微上翘的发梢,到缠满绷带的小臂,再到那张看不出丝毫紧张的脸。
迹部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没有明显的空隙,至少此刻没有。
“但愿你能让我觉得有趣。”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白将球抛起。
身体向后弯曲的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
绷带下的手臂划开一道弧线,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