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我一半?”
谦也瞧着对面那小子风卷残云的架势,叉子上的牛肉块都忘了送进嘴里。
那孩子简直像饿了好几天,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眼睛还死死盯着盘里剩下的章鱼烧。
“我的!全是我的!”
他含混不清地嚷着,又抓起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塞进去,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千岁慢条斯理地啜了口果汁,盘子里那块淋着酱汁的肉才切下一小角。”不急,喝点汤顺顺?”
他带着笑意提议。
“汤……汤待会儿!”
小金忙里偷闲挥了挥手,目光在几个盘子间快速扫动,“你们别动那个!留给我!”
千岁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白轻轻放下刀叉。
桌边其他几位也一时无话,只听得见某个角落传来的咀嚼声。
不远处,小春正捏着一根翠绿的秋葵,笑盈盈地递到裕次嘴边。”来,啊——”
他声音软绵绵的。
裕次顺从地张嘴接了,嚼得啧啧有声。
“真不错!轮到我了,你也张嘴。”
裕次抹抹嘴,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龙虾,“我想吃这个。”
“好呀,我帮你把壳剥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
田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鳗鱼饭,视线在那对身影上停留一瞬便移开。
他垂下眼,心里一遍遍过着那些熟悉的字句,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餐厅另一侧,向日用筷子挑起一簇黏糊糊、拉著丝的纳豆,兴致勃勃地转向邻座。”尝尝?忍足?宫下?”
忍足立刻向后仰身,眉头拧紧。”快拿开。
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餐桌上。”
“谢了学长,我还是更中意这些。”
宫下指了指自己盘里。
鲜嫩的金枪鱼腩泛着油润的光泽,旁边是剔透的龙虾肉。
他其实知道纳豆有些益处,但眼下满桌佳肴,他的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肉类。
面前那盘牛肉见了底,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斜对面——慈郎跟前那碟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约莫三十分钟后,一屋子人大多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这顿午餐着实丰盛。
宫下轻轻按了按腹部,起身朝外走去。”我活动活动。”
他对休息的众人笑了笑,推门进了别墅的庭院。
院子里阳光正好。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了架势。
动作起初沉缓如负物,每一步踏下都带着股扎实的劲道,仿佛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反震。
练了一阵,姿态渐变,手臂挥动间带起了风声,腰身拧转蓄着力,像在悄然积蓄着什么。
最后,动作又转轻灵,单足立地,双臂舒展,仿佛要乘风而起,全身上下寻不出一丝多余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