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闷响,然后无力地滚落。
寂静。
连风都好像停了。
迹部保持着挥拍后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动,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不是恐惧,这一次甚至没有给他恐惧的时间。
是空白。
绝对的、碾压性的空白。
“刚才……”
忍足侑士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罕见的迟疑和一丝不确定,“你们看清了吗?”
向日岳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茫然地摇头。
日吉若的指甲更深地陷进了手臂的皮肤里。
宫下已经收起了架势,走到网前。
他看着迹部,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对方有些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线。
“还要继续吗,部长?”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催促,也听不出怜悯,只是平静地询问。
迹部景吾缓缓直起身。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球拍,又看了看滚到角落的那个网球。
然后,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重新对上网对面少年的视线。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聚,先前的挫败和僵硬被一种更冷硬、更执拗的东西取代。
他扯动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某种宣告。
“当然。”
他说,声音已经彻底稳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力。”这不过是个开始。”
他转身,走向底线,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汗水浸透的衬衫贴在他背上,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绝不脆弱的轮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墨绿色的场地上,像一道不肯弯曲的刻痕。
宫下望着他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然后,他也转身,走回自己的发球位置。
球,再次被轻轻抛起。
躲不开的,那就让它回去!
球拍挥出时与那颗发光的球体撞在一起,拍面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某种压倒性的感知冲进了迹部的意识。
不能接。
“部长!”
“不会出事吧?”
“快让开啊!”
网球离迹部的胸口越来越近,四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连迹部自己,似乎也看见了接下来的结局。
但他随即怔住了。
那颗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竟擦着迹部身侧飞过,笔直砸向他后方的墙面!
轰——
墙壁猛地一震,碎哗啦啦地往下掉,留下一个凹陷的深坑。
“……”
“这……”
向日和宍户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这是网球吗?
“少爷!”
“您还好吗?”
别墅里的管家听见响声,带着几个人匆匆跑进球场。
先看见迹部安然站着,他松了口气;可目光落到那面墙上时,又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造成的?
难道有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我没事,”
迹部眼中却亮了起来,他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坑,又转向面前的宫下,“刚才那一球,叫什么?”
“光击球,我把它叫做弧线光击球。”
宫下笑了笑。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看来是我眼界太窄了。”
迹部的语气有些复杂。
“太夸张了,那种球怎么可能接得住。”
向日握紧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种程度……难道才是世界级的模样?”
宍户亮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落寞。
日吉没有开口,只是攥紧了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算是吧,不过如果大家想学,我可以教。”
宫下保持着微笑。
光击球其实分作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需要将“网球的意志”
或“自身的气息”
灌注到击球中,并借助甜区技术来实现;第二阶段则要求两者完全融合。
眼下常见的只是第一阶段,德川、入江他们都已掌握;而真正踏入第二阶段的,恐怕只有凤凰一个人。
宫下自己目前也只停留在第一阶段,仅仅融入了网球的意志。
但他隐约觉得,“自身气息”
或许与“气”
有所关联,只要稍加钻研,突破到第二阶段并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