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纤维的收缩与舒张。
还不够。
这个念头又一次浮现。
他需要更重的重量,更快的速度,更极致的疲惫。
九天太长了,长得足以让某些东西从指缝间溜走。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将院子里凝固的寂静隔绝在外。
桌上还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饭团,米粒已经干硬发白。
他拿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冷水,喉结上下滚动。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给院子铺上一层惨淡的银灰。
那几个高中生还站在原地,像几尊被遗忘的像。
少年拉上窗帘,将月光也挡在外面。
黑暗里,他摊开手掌,又慢慢握紧。
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某种机械在精密地咬合。
三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将那柄十字形的球拍抛回给宫下。
“用它。”
宫下接住球拍,目光扫过对面高中生们手中完整的球拍,没有出声。
双方在球场上各自站定,对面几张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五对一,可别怪我们不讲规矩。”
其中一人咧开嘴,“待会儿一起发球,让他开开眼。”
“还是这种破烂玩意儿,教练真是‘体贴’啊。”
“听我数——一、二、三!”
……
空气被划破的轻响。
五颗网球同时抛向半空,五道身影跃起,手臂肌肉绷紧,挥拍的动作带起风声。
砰!砰!砰!砰!砰!
球网仿佛不存在,五道轨迹瞬间封锁了宫下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裹挟着全力击出的旋转与力量,朝他压来。
宫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点。
残影。
手臂挥动的幅度不大,却仿佛牵引着无形的气流。
所有袭来的网球骤然陷入一片旋转的涡流之中,那涡流隐约勾勒出黑白交织的图案,将球悉数吞没。
旋转停止。
十字拍框稳稳兜住网球,宫下手腕一抖,向下扣压。
轰——
夜空中炸开五道刺目的金线,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
* * *
金光闪过,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对面几人只觉得虎口一麻,球拍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寂静。
直到三船平淡的声音打破沉默:“结束了,宫下赢。”
他扫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失败者们,转身走向木屋,“连送到手边的机会都抓不住……废物。
明早五点,训练照旧。”
“……是。”
高中生们低下头,表情混杂着不甘与某种复杂的情绪,最终默默走向另一侧的木屋。
宫下没有立刻跟去。
他站在原地,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在渐深的夜色里,摆开了架势。
动作很慢,如推磨,如揽水。
一遍,又一遍。
直到身体微微发热,呼吸与动作的节奏完全合一,他才收势,走进分配给自己的那间木屋。
睡眠尚未到来。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铺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缓慢而连贯的轨迹。
大成并非终点,在那之上,还有更缥缈的境界——“出神入化”
。
那意味着什么?精神与 ** 再无隔阂,每一丝力量都如臂使指?领域已能抗衡“鬼”
那样的存在,若再进一步……
只是,五年。
这个数字沉甸甸的。
他闭上眼,让思绪沉入黑暗。
晨光还未完全撕开夜幕,房间外就炸开一声咆哮。
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你!你!还有你!整整慢了一分钟!去,绕着山脚跑足八千米!”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三遍……这是最后一次。
不想待,立刻滚!”
宫下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面的训斥渐渐平息。
他伸手摸过叠在枕边的衣物,布料粗糙,带着隔夜的凉意。
他坐起身,不紧不慢地套上衣服。
反正已经晚了,急也无用。
推开门,清晨湿冷的空气立刻包裹了他。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立在那里,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那是三船。
“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