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警觉。”
这绝不是好消息,可脚步已经迈出,就无法再收回。
从日头高悬走到星辰稀疏,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倚着树干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均匀。
他不敢合眼,背脊挺直地守着,两个人不能同时失去意识。
这片林子安静得反常,那些毫发无伤的树木更是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若真是有什么力量庇护此地,对他们而言是喘息之机,也可能是另一种未知的陷阱。
总不能筋疲力尽地撞到对方枪口上,那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夜色浓重,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叶间窸窣作响。
他的视线掠过同伴沉睡的侧脸,投向远处黑暗中显出庞大轮廓的山体。
一种熟悉的、沉甸甸的预感又压上心头,和之前几次一样毫无来由。
四周并无异样,没有陌生气息,没有危险声响,这不安究竟源于何处?
他无声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即便找不到源头,警惕也不能放下分毫。
天光渐渐染亮树梢,将墨绿洗成苍青。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晨光刺破眼皮的瞬间,马小玲从混沌里挣扎着醒来,喉咙干得发疼,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昨晚……”
“昨夜睡得还算安稳吗?”
一道男声从身旁传来,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质感。
马小玲勉强转动脖颈,当作回应。
她确实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能好好合眼了。
即便只是靠着粗糙树干小憩,那股钻到骨头里的疲惫,还是把她拽进了无梦的沉睡。
此刻,骨缝里还残留着一丝难得的松懈感。
是时候动身了。
姜奇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碎叶与尘土,目光投向远方青灰色的山体轮廓。
“往那边走,去山上。”他抬了抬下巴,轻声说道。
马小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心不自觉拧起一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