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马小玲低声开口,“昨晚那股潮气,你还记得吗?”
姜奇一怔,一楼走廊的湿冷仿佛又缠上鼻尖,原先只当是久不见光的霉味,此刻想来,藏着别的蹊跷。
天黑前必须做好决定。
两人沉默吃完东西,等日头西斜,悄悄朝废楼挪去,必须赶在红衣女人出现前藏好。
夜色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他们蹲在断墙后,不知数了多少次心跳。
终于,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她出来了。
长发披散遮住整张脸,侧身、转身,慢慢踱进巷子深处,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融进黑暗,两人才从阴影里站直,发麻的腿微微颤抖。
该进去了。
潮湿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像一层无形薄纱。
他们各自隐在暗处,面容被黑暗吞没,谁也瞧不清谁。
呼吸压到最轻,几乎停滞,连身体里活人的温热都尽力收敛,像两块无生命的石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融进更深的黑暗,他们才从藏身处挪出,朝废墟内部走去。
之前的紧绷卸下,既然红衣女人离开,脚步不再刻意放轻,鞋底偶尔擦过碎石,发出细碎响动。
姜奇心里一直想着,上次失踪的两人,这次会不会还在?这个疑问像细刺扎在思绪里。
他无声吸口气再吐出,身旁的马小玲显然也记得之前的事,目光带着同样的探寻。
他们没有犹豫,径直走向记忆中的柜子方位。
柜门拉开,里面蜷缩的人猛地一颤,几乎从半睡中惊跳起来。
等昏花的眼睛看清外面两人,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来了……我在这儿等得都快僵了。”声音里混着困倦与埋怨。
姜奇与马小玲交换眼神,事实太沉重,像冰哽在喉头,实在难以说出口。
最终,姜奇只是沉默摇头,示意对方跟着出来。
他们带着这个男人,去寻找他的同伴。
另一个男人也差不多,在等待中昏昏沉沉,头一点一点的。
姜奇想起最初的承诺,带他们离开,可如今要带走的,恐怕只剩别的东西。
一具惨状掠过脑海,胃部不由得紧缩。
他停下脚步,找借口把两人暂时引开,朝马小玲递了个眼色。
马小玲会意,独自转向浴室方向。
刚踏入门口,浓烈甜腻的腐坏气味扑面而来,她立刻抬手捂住口鼻。
浴缸里的景象,让她瞳孔猛地收缩——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
她和姜奇必须想办法掩藏这里的一切。
被带到一旁的两人,迟迟不见马小玲回来,脸上渐渐浮起疑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姜奇:“那位姑娘去哪了?”
姜奇扯动嘴角,露出不太自然的笑,随口编了个理由。
两人交换眼神,显然没有全信。
没等他们追问,马小玲已经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站到他们旁边。
一股隐约的酸腐气味,随着她的靠近飘散开来。
两人几乎同时皱眉,抬手捂住口鼻。
“什么味儿啊?”一人瓮声瓮气问。
马小玲低头看了看衣角,语气带着无奈:“刚才在角落蹭到了,应该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说法勉强让两人不再追问。
既然红衣女人不在附近,他们也放松下来,不再刻意压低声音。
姜奇示意两人跟着自己,马小玲则独自转身,朝相反方向的楼梯走去。
一楼几乎没什么可看,所有房门都紧闭,把手挂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大锁,锁身沉重,锁孔细小,没有钥匙,强行打开也不可能。
姜奇扫了一眼,放弃在这里浪费时间。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吱呀声。
二楼光线比楼下更暗,头顶的白炽灯管蒙着厚灰,光线昏黄不定,几盏还不停闪烁,把人影拉长又缩短,投在斑驳墙壁上。
“分开走还是一起?”马小玲停在楼梯口,回头看向姜奇。
“分开吧,效率高些,那女人不在,暂时没事。”姜奇很快决定。
马小玲点头,没再多说,选了左边走廊。
剩下的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在空荡走廊和姜奇之间游移。
“你们留在这儿别乱跑,我一会儿回来找你们。”姜奇交代道。
两人顺从应声,找了靠墙的角落蹲坐下来。
看到他们安分待着,姜奇心里稍踏实,至少不必分心照看。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