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
守护兽的身躯太过庞大,被卡在了缝隙口,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姜奇没有回头,抱着圆球径直离开了幽暗的洞穴。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东西破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体冰凉的表面,只要拿到里面的石头,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
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屋轮廓,是一处小镇。
路上行人往来不断,姜奇低下头,把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悄悄混入人群。
他选了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房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关紧房门,把沉重的球体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工具。
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出。
姜奇不管不顾,只是重复着破开的动作,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石头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咔”的一声轻响,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姜奇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外壳掰开。
里面躺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石头,摸上去带着微微的暖意。
他解开衣襟,露出肋下一道狰狞的旧伤,伤口皮肉翻卷,颜色暗沉,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诅咒。
他把石头轻轻按在伤口上,瞬间,一股灼热感猛地窜进身体。
这感觉根本不像疗伤,反倒像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摁进骨头里。
姜奇猛地弓起身子,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能发出声音,他在心里提醒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石头紧紧贴着伤口,那股灼热感渐渐变得绵长深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往血肉里钻,一边撕扯,一边缝合。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涌来,他只能数着墙角光斑移动的轨迹,借此分散注意力。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在心里无声催促。
可石头只是默默发挥着作用,丝毫不在意他的焦躁。
光线从亮转暗,又从暗变亮,姜奇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后背僵硬发疼。
直到某一刻,持续不断的灼痛感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轻盈的暖意。
他低头看去,那道盘踞许久的伤口已经平复,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粉色新痕。
姜奇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力量正一点点重新汇聚到四肢百骸,就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春水。
修复身体的过程起初满是痛楚,后来痛感慢慢消散,只剩下温润的流动感,仿佛有看不见的溪水,缓缓流过全身。
这种感觉让人放松,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姜奇沉浸在这份舒缓中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固执又响亮,根本没法装作听不见。
他只好把温热的石头收进怀里,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借着门板上方小块模糊的玻璃向外看。
门外站着客栈的女主人,是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
确认来人后,他心底的戒备稍稍放下。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外的女人脸上满是焦躁,可看清开门的是普通住客后,焦躁立刻被歉意的笑容掩盖。
“对不起,”她语速很快,“我找错房间了。”
姜奇却注意到,她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没压下去的惊惶。
她在害怕什么?这个疑问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他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模糊又沉重的不安,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是在找人,这个念头自然而然浮现。
找的是谁?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现在绝不是贸然露面的时候,他需要时间,等力量彻底回归身体再做打算,此刻出去,无异于把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里。
反过来说,这间已经被搜查过的屋子,眼下或许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房门重新关上,姜奇坐回原地,再次拿出石头。
掌心传来稳定的暖意,他收敛心神,引导着那股细微却持续的力量在体内循环。
伤痕一点点被抚平,虚弱感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充盈力量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是时候了,没必要继续躲藏,他更想弄清楚,暗处的影子到底在盘算什么。
既然有了自保的能力,就不用再畏惧可能的袭击。
收拾妥当后,姜奇拉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