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对姜奇说的“邪法刻在石碑上”——那不过是骗人的谎话。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姜奇引入这片禁地,困住他,永远困在里面——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记载邪法的载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根本毁不掉,不然他早就把它烧成灰烬。
只有这样,天地间仿佛才只剩他一人知晓那门禁忌功法,弥漫世间的怨恨之气,也只能为他一人所用。
没有旁人能再来分走这本就稀薄的“资源”。
李方对这里太熟悉了,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记忆中的出口,身影一晃,便从这片昏蒙之地脱离。
进去时是两个人,出来的,只有他自己。
秘境之外,李方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已然闭合的入口处徘徊许久,几乎用上了毕生所学。
一道道晦涩的印诀被打入虚空,灵力像丝线一样缠绕编织,最终构成一个复杂隐晦的封印。
他要把这个出口彻底封死。
做完这些,他还是不放心,转身又折返到最初进入的地点。
风穿过林间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李方站在那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尽管之前交手看似不分胜负,但他心底对姜奇没有半分轻视。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或许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姜奇的深不可测。
那家伙身上,总藏着旁人看不透的东西。
姜奇会不会找到这个最初的入口?会不会用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破界而出?都是未知数。
还有别的顾虑,万一有其他人误打误撞闯进去呢?虽然他们进入后,身后的入口就会消散,但世事难料。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李方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暗沉的光芒。
这一次,他要把这条路径也彻底抹去,让这片秘境成为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囚笼。
当姜奇还被困在秘境深处时,如果有其他人碰巧从同一入口误入,他依然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无论这种可能性多么微小,李方绝不会留下任何让姜奇逃脱的机会。
因此,独自离开秘境后,李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入口和出口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重担一般,转身离去。
他清楚,眼下这片秘境未必能永远困住那个人,但至少能将其牢牢锁住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李方下定决心潜心修炼,一定要把实力提升到足以和对方真正抗衡的地步。
等到那时,就算姜奇再想出办法化解天地间的怨气,对他而言也无关紧要了。
刚进入秘境时,姜奇对自己的能力还有几分把握。
他虽然不清楚李方的具体盘算,却断定那绝对不是好意。
即便如此,他依旧自信能应对所有变故。
然而,在秘境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渐渐察觉到异常——这里的危险确实伤不到他,可李方把他引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此刻才清晰起来。
出口消失了,或者说,出口依然存在,却被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彻底遮蔽。
那些翻涌的灰暗气息虽然威胁不到他的安全,却严严实实挡住了他的视线和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奇终于意识到这点,同时也明白自己之前太过轻敌。
就算过去曾和李方战成平手,他也清楚,那并非因为对方实力和自己相当。
指尖划过空气时,姜奇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那并非源于实力相当,而是借助了外物的支撑。
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未把对方当成真正的对手。
李方展现出的水准,还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因此当对方引路时,姜奇虽然留意着四周,心底却十分散漫。
他察觉到方向被带往陌生之地,可那又怎样?脚步依旧跟着,像踏入一段无关紧要的晨雾。
直到周围景象凝固成无法挣脱的牢笼,他才停下脚步。
秘境闭合的瞬间,姜奇闭了闭眼,不是愤怒,更像一种迟来的恍然。
原来对方从未打算正面决胜,李方比他更清楚实力的差距——打败一个人太难,困住却简单得多。
所以选了最省力的方式。
风里传来潮湿的泥土气息,姜奇站在原地,耳畔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想起外面还在继续的事情,怨气的源头还没有斩断,而被困在这里的自己,已经无法插手。
李方现在会在做什么?答案几乎自动浮现在脑海:修炼。
趁着争取来的这段时间,把那些阴邪的术法推向更深层次。
等姜奇再次走出这里时,面对的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