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不等于明白,”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明白也不等于能掌控。
可如果连看都看不清楚,就更谈不上后续的操作。”
他看向大日如来,“他身上的‘脉络’,比别人更清晰一些。
所以,有解决的机会。”
大日如来垂手静立,对“脉络”的说法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马小玲盯着那已经恢复正常的灯焰,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在她脑中反复回放。
那不是炫技的法术,更像是一种……演示?一种对“规则”细微调整的直观展现。
她忽然意识到,姜奇的实力或许远不是她能揣测的,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近乎本质层面的差距。
心底最后那点疑虑,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悄融化。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目光再次掠过垂手站立的大日如来,和神色平静的姜奇,一个全新的、她从没想过的可能,在脑海里渐渐清晰。
或许,这真的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
马小玲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袖口边缘,布料粗糙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空气里飘着檀香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远处某种悠远的钟声,正有规律地敲响。
她意识到,一个选择摆在自己面前。
如果阻止那位存在继续干涉人间,他提前铺好的路就会就此中断。
可如果任由他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人间将会承受难以估量的动荡。
这原本是个非此即彼的难题。
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刚才,从那位存在的话语间隙里,她捕捉到一点暗示——姜奇好像握着第三种答案。
惊讶吗?最开始确实有那么一瞬。
可当她想起那个名字代表的含义时,诧异就像潮水般退去了。
在他身上发生任何超出常理的事,好像都不值得奇怪。
她需要确认。
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移动。
姜奇从始至终没有太多话,只是站在那里,姿态放松得像午后晒太阳的猫。
可他的眼神很清明,呼吸平稳,没有半点被人控制的迹象。
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位。
每次开口,那位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飘向姜奇的方向。
不是征询意见,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
说话的节奏、用词的轻重,都在无声调整,去适配那个沉默身影的存在。
这些细节堆积起来,拼凑出一个渐渐清晰的轮廓。
之前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宣告,恐怕不是假话。
为什么主要由那位来解释?这个疑问刚冒出来,答案就自己浮现了。
马小玲想起这些日子观察到的点点滴滴:姜奇对繁琐事务那种本能的回避,能不动就不动,能省事就省事的行事风格。
收一个仆从,对他来说再合理不过。
而眼前这位,确实是绝佳的人选。
她想起刚才李方出手的场景。
攻势凌厉,却没能在那位身上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李方的修为深浅她很清楚,连他都无可奈何,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况且现在看来,这位仆从的态度堪称妥当。
姿态放得足够低,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正好,既不过分卑微,也不失该有的恭敬。
夜风从窗外渗进来,带着凉意。
烛火晃了晃,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马小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所以,具体的办法是什么?”
她没有看那位仆从,而是直接望向姜奇。
等待答案的时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又缓慢,一下,又一下。
马小玲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象着那个叫姜奇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一位自称大日如来的随从,往后的日子恐怕会轻松得离谱。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茶杯边缘。
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和旧书页混合的味道,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那个年轻人总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可本事是实打实的。
不然,怎么能找到这样一位……非同寻常的帮手?
就算种种迹象越来越指向那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她还是需要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确切的证明。
“是的,”姜奇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走神。
他显然捕捉到了她投来的询问目光。
“就像他说的,我们已经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