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身为被众人尊为祖师的存在,竟然让人在眼皮底下劫走了同伴。
耻辱感顺着脊椎慢慢爬升,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必须立刻解决这件事,必须把人找回来。
那个叫大日如来的家伙,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可对方撤离得极快,残留的气息稀薄得像晨雾,风一吹就散了,想要追踪并不容易。
他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
夜色浓重,远处楼宇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剪影。
但或许,这也不全是坏事。
如果大日如来独自逃走,反而更难寻找踪迹。
可他现在依附在何应求身上,何应求这个名字,让姜奇的思绪停顿了一瞬。
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某种可以追溯的纽带。
找到何应求,就等于揪住了大日如来的尾巴。
游戏界面还在闪烁,角色定格在施法的动作上。
姜奇伸手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最后一点轻松的神色也消失了。
危险,这个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先前他故意摆出不管不顾的姿态,是觉得徒弟们足以应付局面。
可大日如来的棘手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重伤之下竟然还有力气逃脱,甚至能强行占据他人的身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峙,而是挟持。
不能再旁观了。
姜奇闭上眼,试图感知那道熟悉的联系。
意识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穿过墙壁,掠过街道,在城市的脉络中搜寻。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某个坐标时,一股无形的屏障突然横亘在前方。
那屏障不是实体,更像某种扭曲的力场,把所有探测的意识弹开、搅乱。
他皱起眉,重新凝聚精神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如此。
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追踪,遮蔽了何应求的方位。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茶杯在掌心微微发烫。
指尖残留的触感还没完全消散,姜奇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是几张凑近的脸,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李方站在最前面,眉头拧得像解不开的结,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有线索了吗?”李方的声音比平时急促,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姜奇轻轻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指关节,感受着空气中尚未平复的细微扰动。
“人还活着,暂时没有危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清楚。
有东西挡住了探测的信号。”
这句话说完,他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除了原本的期待,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情绪。
马小玲甚至直接撇了撇嘴,那表情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无奈。
“搞了半天,”马小玲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你忙活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姜奇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困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反应从何而来。
难道他们知道那层“雾”到底是什么?
王珍珍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在姜奇和马小玲之间小心移动,不敢插话。
倒是李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沉甸甸的全是忧虑。
“挡住你的,恐怕不是别的东西。”李方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是求仔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身上带着的一件物件。”
记忆的碎片被翻捡出来,姜奇想起早些时候,何应求确实含糊提过一句,说他师父李方,给过他一件保命的东西。
当时谁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长辈寻常的叮嘱和馈赠。
“那东西……”李方继续解释,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费力回想,“不光能保护他,也会隔绝外界的探查。
是辟邪剑。
现在看来,它起到了保护作用,可也让我们成了睁眼瞎。”
原来如此,姜奇终于明白那层阻碍的由来。
不是外敌设下的圈套,而是自己人设下的保护屏障。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就像被一道本意是保护的门,挡在了外面。
“所以,”马小玲接过话头,双手抱在胸前,“我们现在只知道他暂时没事,可具体是掉进了哪个山沟,还是被困在了哪个老宅子,一概不知。
和没找没什么两样。”
她的话直白又刺耳,却点明了现状。
希望的火苗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