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梦里,才能靠幻想得到一点安慰。”
白素素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叹息,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这两千年,你倒是没有白白浪费时光。”
白素素在人间漂泊了两千年,早已褪去了仙灵之气,连本源妖力都沾染上了尘世的杂乱。
可这两千年的时光并没有白费——至少她把人类这种生物,看得透透彻彻。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罢了。”
白素素的目光紧紧落在姜奇脸上,等着他的反应。
两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她反而格外平静。
人已经等到了,不必急于一时。
“等我?”
姜奇能看出白素素等的是自己,却不明白这条蛇到底想做什么。
“报恩。”
白素素坦然承认,双手撑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姜奇的距离。
“报恩?”
姜奇更加疑惑了。
雷劫明明是马灵儿劈开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在她化形的时候照看了一会儿。
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耗费两千年的时光吗?
“救命的恩情,化形的恩情。”
白素素看着他茫然的神情,心底突然空了一块。
原来自己坚守两千年的执念,在对方眼里轻得像尘埃。
但她毕竟活了漫长岁月,很快调整好心情——凭什么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别人也必须同样看重?
“你等错人了。”
姜奇差点笑出声。
这算不算是替自己那位前世伴侣背了黑锅?
“我知道劈开雷劫的不是你。”
白素素的语气很平稳,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可没有你,我根本没办法成功化形。
劈开雷劫的是恩人,你也是我的恩人。”
她说完便退回吧台后面,动作从容淡定。
“稍等一下。”
姜奇这才想起,当年这条白蛇化形时本源受损,自己确实出手帮过忙——虽然当时并不是为了她。
但他不想平白背负这份因果,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小玲的号码。
前世的恩情,该由今世的人来还。
总推给自己算怎么回事?
在白素素疑惑的目光里,姜奇报出酒吧的地址,催马小玲立刻赶过来。
“恩公这是要做什么?”
“帮你找真正的恩人。”
姜奇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自顾自找了张沙发坐下。
没过多久,马小玲匆匆推开酒吧门,目光扫过大厅,径直走到姜奇所在的角落。
“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她在对面坐下,鞋跟轻轻点着地面——这一路她几乎把油门踩到底了。
“请你喝杯酒。”
姜奇抬手示意调酒的白素素。
“一杯招牌特调。”
姜奇抬起视线,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弹了一下。
白素素看向他的方向,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了桌对面。
那位陌生姑娘的轮廓,让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疑问被她默默压在了心底。
“谢谢你。”
马小玲接过酒杯时抬起头,目光突然定住了——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视线穿透表象,看到了对方身上萦绕的非人生息。
是妖怪?
警惕感瞬间升起,可看到旁边姜奇从容的样子,紧绷的肩膀又慢慢放松下来。
有他在,就算真的有异类,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素素也注意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光。
自己的身份大概已经被看穿了,可她心里并没有慌乱。
既然是恩公带来的人,就值得信任。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姑娘让她觉得有种遥远的熟悉感,像隔着雾气看到的旧影。
“尝一尝吧。”
姜奇用下巴指了指那杯酒。
“你特意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个?”
马小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还是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光了。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温润的甜味和淡淡的花香。
“味道还不错。”
话音刚落,她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就在她陷入沉睡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姜奇猛地抬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白素素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趴在桌边的马小玲。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