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着它一步步往上走。
只要最后一个仇人还没死,它就绝对停不下来。
“进阵法!”
马小玲的声音被大风吹散。
她指向地面用朱砂画好的圆圈。
只要金正中踏进去,只要那只邪物跟着冲进来,所有事情就能彻底了结。
况天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脚刚抬起来,却突然顿住了。
那只邪物转过了头。
不是看向金正中,也不是看向阵法。
它的脖子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一点点转向天台的另一侧。
月光照出它嘴角的抽搐。
“是你。”
声音就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板一样刺耳。
“我要杀了你。”
它动了。
不是扑向阵法,也不是冲向金正中。
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不断升腾,裹着它朝着栏杆边的阴影冲去。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姜奇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风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修罗鬼的执念里藏着太多东西。
执念最深处,埋着一道身影——总是笑着递来早餐的身影,总是轻声细语说话的身影。
可那道身影从来都不看它,眼睛永远追着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凭什么?
这个问题在它腐烂的胸腔里不断发酵、膨胀,最后炸开成漫天黑雾。
它要撕碎那张平静的脸,要挖掉那双冷漠的眼睛。
只要这个人消失,只要这个人化为灰烬——
那道身影就会回头看它了吧?
就会看见它了吧?
纸灯笼里的火苗晃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况天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臂弯一轻,金正中滑落在地上,灯笼滚出去老远。
时间到了。
黑雾已经冲到了姜奇面前。
况天佑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向邪物,那柄据说能克制邪祟的桃木剑也同时刺了过去。
可那只鬼只是随意抬了抬手,两者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样停在原地。
它甚至都没多看一眼,仿佛只是拂开了几只烦人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