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岛国的时候,她为了弥补爽约闺蜜王珍珍的歉意,买了不少衣服和化妆品。
姜奇没有跟着马小玲去见王珍珍母女,独自回到了房间。
关门声刚落下,电话铃声就突然划破了安静。
会联系他的人只有两个,姜奇看了一眼屏幕,是何应求打来的。
“祖师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恭敬,“有件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
姜奇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
“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的身份……有点特殊。”
何应求刚开口,就被姜奇打断了。
“况天佑和况复生?”
“您已经知道了?”
何应求微微一愣,随即又释然了,以祖师爷的本事,知道这些一点都不奇怪。
“那我接着说,您既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也该明白他们不适合长期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们一直托我找合适的住处,目前所有条件都符合的,只有嘉嘉大厦。
他们虽然是异类,但是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马上回绝他们。”
他尽量把话说得简洁,心里却十分忐忑,把两只僵尸安排在祖天师身边,实在是迫不得已。
就算那两位从来没害过人,终究不是同类。
电话被挂断时,何应求还愣在原地,他本来还想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可对面已经没了声音。
姜奇放下听筒,指尖划过杂志光滑的纸面,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斜照进房间,窗户正对着大厦的入口方向。
楼下那辆红色跑车又一次驶过,嚣张的引擎声隔着几层楼都能隐约听到。
姜奇眯起眼睛——阴冷的气息缠绕着车身,还有一丝刚从活物身上汲取的温热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是刚吸食过血液的僵尸,他在心里默默确认。
那些事情,大概今晚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王珍珍站在走廊里,白色的短裙贴合着身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姜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楼下有人在做玄武童子的法事,我想……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姜奇的目光在她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王珍珍察觉到了,耳根微微发热。
他收回视线,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所谓的玄武童子,不过是个碰到真东西的骗子,姜奇心里很清楚,但去看看也无妨。
他们下楼的时候,这一层的住户几乎都聚在了走廊里。
王珍珍凑到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衣领:“那个就是金正中,家里世代都是做这行的,大家都说他特别灵验。”
人群围成的圈子里,香烛的味道混着大家的窃窃私语。
姜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法坛前挥舞木剑的身影。
烟雾缭绕之中,有别的东西正在慢慢凝聚。
姜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个自称玄武童子的金正中身上。
这人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可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圆滑,破坏了整体的感觉。
此刻他站在法坛前,有模有样地念着咒语——并不是胡乱编造的,竟然是北派全真一脉流传下来的祈福咒文。
看来为了把戏演逼真,他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只看了一眼,姜奇就移开了目光,扫向四周。
除了王珍珍和她的母亲,这栋楼里他眼熟的住户,几乎都在这里了。
“奇怪,怎么没看到他?”
王珍珍也环顾了一圈,发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裁缝不见了。
“别跑!给我站住!”
门外突然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像是在追赶什么人。
众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往门外走去。
只见裁缝涨红了脸,正在追赶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她还没付我工钱!”
裁缝看到大家都出来了,指着女孩的背影,声音里满是委屈。
原来衣服做好之后,对方不仅不肯付钱,还抢了做好的衣服就跑。
这个姑娘也是同一栋楼的住户,平时上下楼经常能碰到。
事情看似就这样平息了,但是——
姜奇的目光越过裁缝家敞开的门,落在最里面的隔断后面。
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正从阴影里死死盯着外面,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善意。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