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龙一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却刚好拦住了马小玲转身的路。

    马小玲只能停下脚步，账户还没收到到账提醒，暂时还不能得罪这位金主。

    “驱魔龙族的名气，早就传遍四方了。”

    山本龙一的声音忽然压低，“马小姐有没有……亲手对付过僵尸？”

    说到“僵尸”两个字时，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姜奇的眼睛。

    “僵尸？”

    马小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想起不久前的某个傍晚，也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我还没碰到过这种东西，以后会不会遇上，谁也说不准。”

    山本龙一摇了摇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这些年我对灵异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存在。”

    他忽然抬起眼，“如果将来你真的有机会制服僵尸，能不能……”

    “你儿子？”

    马小玲接过话头。

    “他叫山本武，一直住在香港。”

    山本龙一笑着解释了一句，话就说到了这里。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考虑的。”

    马小玲看似认真地点头答应，转头就把这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二位请便。”

    原本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山本龙一站起身，微微躬身，笑着目送两人转身离开。

    马小玲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和姜奇一起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子穿着干练，和阿肯互相点了点头，显然是山本公司的员工。

    跟在后面的年轻姑娘神色怯生生的，脚步紧紧跟着前面的人。

    马小玲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姜奇的视线掠过那个胆小的女孩，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女孩突然觉得手背有点痒，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

    两拨人擦肩而过，在山本龙一眼里，两人只是视线短暂交汇，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阿肯陪着姜奇和马小玲离开，把他们送到安排好的专车旁。

    房间门被那位干练的女职员轻轻关上。

    “社长，人已经带来了。”

    穿黑色套装的女子垂首站在山本龙一身后，侧身示意身边的女孩。

    “你们都退下吧。”

    山本龙一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女职员恭敬地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关紧。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山本龙一和那个女孩。

    女孩往前挪了两步，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眼前的老者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朝着她咧开了嘴——

    两颗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尖牙，从他的嘴唇里森然露了出来。

    女孩吓得脸色惨白，惊叫还没出口，喉咙就被扑上来的山本龙一狠狠咬住。

    “咕噜……咕噜……”

    沉闷的吞咽声从他的喉咙里传来，他半眯着眼睛，神情近乎沉醉。

    年轻身体里温热鲜活的血液，永远是最让人沉迷的美酒。

    此时，酒店门外。

    正要上车的姜奇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随手布下的一步棋，好像已经落定了。

    至于能不能起到作用，他根本不在意，不过是一时兴起走的一步闲棋而已。

    “真是个污秽聚集的地方……也不请我帮忙清理一下。”

    马小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旅馆的轮廓，眼底流转的金光悄悄隐去，那些盘踞在建筑上空的阴浊之气，也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双眼睛实在太好用了。

    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时，她看到身边的马小玲靠在椅背上舒展身体，衣料下的曲线让姜奇的目光顿了顿，随即转向司机：“可以开车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马小玲闭上眼，又悄悄睁开一条缝——姜奇已经闭目养神了。

    她不确定他到底需不需要睡觉，以他的修为，或许早就超脱了凡人的作息规律。

    摇摇头甩开杂念，她翻开笔记本，清点这趟行程的收获。

    很快就到了机场，司机搬下行李，躬身递上两张机票：“这是社长为二位准备的头等舱机票。”

    “帮我道声谢。”

    马小玲接过薄薄的机票，指尖摩挲着烫金的字体，山本公司的安排确实周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推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厅，姜奇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

    登机后没多久，就有人走到他们的座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