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见这家伙上了车銮非但没有半分拘谨。
反而大剌剌地闭眼睡觉,简直把这儿当成了自家客栈。
她越看越气,银牙暗咬,自己师父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这小子倒好,自己在这儿呼呼大睡,哪有半点晚辈该有的礼数?
她忍不住伸脚踢了踢叶辰的靴子,语气不善。
“喂,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我师父还没说话呢,你倒先睡上了。”
叶辰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天还没亮就被你们叫起来了,还不许人补个觉?”
“你!”
周书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得俏脸通红。
她堂堂周家嫡女,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何曾被人这般无视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修为比她低,看上去毫无正形的家伙。
“你什么你?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凶,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叶辰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刀,说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你!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
周书瑶气得胸口起伏,险些就要拔剑。
若不是师父在场,她真想一剑鞘抽在这家伙那张欠揍的脸上。
她扭头去看师父,想让他老人评评理,却见玄明丹王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他这徒儿自小天赋卓绝,在丹道和剑道上都远超同龄人。
被周家上下宠得无法无天,养出了一副眼高于顶的脾气。
平日里无论遇到谁都是一副冷傲姿态,还从未在谁手上吃过瘪。
今日碰到叶辰这块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倒是一物降一物,难得让这丫头露出这般吃瘪的模样。
看来带她出来是对的,让她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好。
“师父,徒弟被人欺负!你还笑?你是哪头的?”
周书瑶委屈地喊道。
她本以为师父怎么着也得帮她说两句,结果倒好,这老头儿看戏看得比谁都开心。
“咳咳。”
玄明丹王被徒弟当场抓包,连忙收敛了几分笑容,捋了捋胡须,正色道。
“老夫只是觉得,叶小友说得也不无道理。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板着张脸。”
“动不动就要拔剑,确实不太招人喜欢。要多笑,要温柔,你说是不是?”
“师父!”
周书瑶气得跺了跺脚,车厢都被她跺得震了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