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动手

    他们知道,那个跑掉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们也知道,李存孝没追,不是追不上,是不屑追。

    他的眼里,只有他们。

    只有那些躲在楼上、穿着锦袍、戴着玉冠、手指上戴着金戒指的人。

    那六个人,不过是小喽啰。

    真正的主谋,在楼上。

    李存孝站在那里,甲胄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座铁铸的雕像。

    他没有抬头看楼上,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六个瑟瑟发抖的人,像在看六只待宰的鸡。

    可楼上那些人的心,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他们知道,他迟早会上来。

    李存孝低下头,看着那六个瑟瑟发抖的人。

    他的目光不冷,却像冰窖,冻得那六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去没去过作坊区?

    打没打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刀刻进石头。

    那六个人连连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声音又急又碎,像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都是那个工匠胡说,他诬陷我们,他血口喷人。”

    李存孝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向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可使者看见了。

    他看见李存孝眼中的那丝寒意,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那六个的脖子上。

    士兵们动了。

    不是燕赵兵,是那五个守军士兵。

    他们冲上去,像饿虎扑食,把那六个人按倒在地,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砸在脸上,砸在胸口,砸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