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见帅
    李存孝高举

    许褚赤甲怒焰,率三

    卫青青衫银铠,驻马中军,羽扇轻挥,号令如山,十万夫卒瞬息变阵,首尾呼应,滴水不漏。

    沿途百姓扶老携幼,立于道旁。

    那是燕赵新起的军礼,亦是对护国之师的最高敬意。

    铁流所过,尘雾冲霄,却掩不住旗帜上的狼纹,掩不住每一副面甲后燃烧的决意。

    日近中天,大军尾阵仍自城中未发。

    整条驿道被铠甲与刀光铺成一条闪光的河,阳光一照,万里生辉。

    护得山河万万安!

    歌声未绝,兵锋已指叛逆之土。

    那条由赤甲、银甲、朱甲、白甲汇成的钢铁洪流,载着新律、新税、新商、

    一去,便要叫狼旗高悬敌城之巅!

    此行不归,功名不灭!

    帅帐设于叛寨高丘,玄色狼旗猎猎,旗心绣赤焰环绕的凌海纹章。

    凌海大公踞坐主位,银白战袍外覆赤金甲,目光如鹰,俯瞰沙图。

    曜日公爵 萧烬:东境火骑统帅,玄甲红披,掌三万焰虎重骑。

    苍雷公爵 赫连霆:北疆雷弩总镇,银发蓝披,控两万破军长弩。

    镇海侯 云铮:水师副督,披鲛皮软甲,率楼船二十艘扼守凌江。

    裂风侯 燕归辞:羽骑首领,白羽轻铠,统一万风隼轻骑。

    铁阙侯 宗无畏:步城总督,黑铁巨盾,领两万坚壁步卒。

    赤砂伯 厉烽:沙盗降将,赤巾蒙面,麾五千狂沙死士。

    寒雾伯 沈夜:斥候总哨,灰披覆甲,掌三千夜鸦暗谍。

    青霜伯 叶长歌:粮台督运,青袍负剑,押万石军粮随营。

    血刃伯 第五戮:刑军都斩,血披风,执斩马大刀,督五百刀斧手。

    九把交

    帅帐之外,鼓角未动,杀气已漫成夜雾。

    帐外朔风猎猎,吹得赤焰旗角啪嗒作响。

    一

    “报——燕赵领伯爵、五市总督李方清,率麾下三千白狼精骑,前来大营报到!”

    主位上,凌海大公两指按着沙盘边缘,闻言只微微抬手,盔檐下的双目深若渊海。

    “叫他进来。”

    帘幕再度掀起,一股夜雨般的凉意透帐而入。

    李方清青衫外覆银甲,白狼披风被风扬起,像一道冷电劈开凝滞的灯火。

    他一步踏入,毡毯上的尘埃无风自散。

    同时钉在他身上,似要在一瞬之间称出他的斤两,探出他的深浅。

    李方清却未急着行礼。

    目光自右而左,依次掠过曜日公爵萧烬指节上的焦火戒指,掠过苍雷公爵赫连霆袖口的

    每一道目光都平静如水,却又像一把无形的尺,把对方的锋芒与城府量得明明白白。

    最终,他抬眼,正对主位。

    凌海大公双肘抵膝,十指交叉,盔檐阴影里透出似笑非笑的寒光。

    两人之间,烛火被气机压得低伏,一寸寸矮下去,仿佛连光也不敢作声。

    片刻,

    “燕赵李方清,奉王命,听候大公差遣。”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白狼纹章闪出锐芒。

    凌海大公终于缓缓点头,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好”,像刀背擦过铁砧,火星四溅,却尚未出鞘。

    大帐内灯火骤亮,沙盘上的“西川叛领”被朱砂圈得刺目。

    凌海大

    “王令所限,北、西皆越界,唯有东北、东、东南三面可作刀口。

    谁先开口,自己挑。”

    一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

    “东北正面最阔,我三万焰虎重骑展开后,一日能犁到叛领腹地!给我!”

    苍雷公爵赫

    “重骑陷河网就是活靶。

    东南水网多,我的长弩正好封锁河道,先断叛领粮路,你再去收尸不迟!”

    镇海侯云铮按住

    “两位争得热闹,可知东南沿岸是我水师锚地?

    我楼船二十艘,舷弩千张,若先清河口,你们步骑再争也不迟。”

    “楼船能上岸?

    我风隼一万,沿东南岸闪电抄掠,三日烧尽叛仓,比你们谁都快!”

    “烧得干净,功劳簿也干净?

    东北外垣第一道城墙,厚两丈,我坚壁步卒扛盾填壕,让你们骑、弩、船通通省点力气!”

    赤砂伯

    “填壕?我五千狂沙死士,夜里攀绳就能翻城,首级挂墙头,明早你们再争论!”

    “翻城之前,我得先摸出暗哨位置,否则首级是你,挂绳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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