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先伸手替少女把滑到臂弯的纱衣拉好。
指尖在那截细白的肩头停留了一瞬,像替一朵夜开的昙花遮上幕布,这才落座。
床褥微微下陷,他曲起一条腿,将少女半拢进怀里。
掌心贴着她仍带潮意的乌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雀。
“听好了,”
“从今夜起,采菊城改姓燕赵,你也再不是什么‘城主遗女’。
那些血债、那些唾骂,都随着旧旗一道烧了。”
他略一沉吟,抬手拨开她
“我赐你姓赵,单名一个‘婷’字。
婷者,亭亭净植,不倚不斜。
赵婷儿——你要像新生荷箭,哪怕出淤泥,也敢直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