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势与太医院惯用的“浮取”“沉取”
一息之间,指力已变三变,轻若鸿羽,重若伏鼓。
这种“飞经走气”的把脉法,他只在失传的《扁鹊脉书》残卷里见过一字半句。
三息后,华佗眉心蹙起一道极细的川纹。
他收回手,掀开青布药箱,箱内竟无药罐、无铜刀。
只有一排拇指高的琉璃小瓶,在烛火下泛出幽蓝、绛紫、琥珀三色。
瓶塞是软木裹银箔,启封时发出“啵”地一声轻响,像春夜第一朵桃花绽开。
他先拈起最小的那只湛青瓶,瓶身刻着“凝露”二字。
液体稠如蜂浆,却带着山泉的冷冽。
华佗以无名指蘸取,轻轻点在国王眉心——印堂穴。
那一点青露一触肌肤,竟凝而不散,沿着督脉的走向缓缓晕开,像一条极细的溪流潜入夜色。